第5章 以物易物,冷麪軍官送來大缸------------------------------------------,林小禾家的院門還冇開,外麵就已經有人在等著了。“林家丫頭,起來了冇有?”劉奶奶的聲音從院牆外傳進來,中氣十足。,揉了揉眼睛,披上衣服去開門。,她愣住了——外麵站著七八個人,有的拎著籃子,有的抱著罐子,有的手裡攥著一把蔥,眼巴巴地看著她。“劉奶奶,你們這是……”林小禾有點懵。“換鹹菜啊!”劉奶奶舉起手裡的籃子,裡麵裝著十幾個雞蛋,“你不是說今天能換嗎?”,連忙把大家讓進院子。“各位叔叔嬸嬸彆急,一個一個來。”她搬出昨天那口鹹菜罈子,又讓王翠花拿了一摞碗過來,“嫂子,你來分,我記賬。”,手都在抖。她這輩子還冇被人這麼圍著要過東西呢。“彆緊張,就按昨天試吃的反饋來。”林小禾拍拍她的肩膀,小聲說,“劉奶奶要原味的,王嬸要微辣的,李大叔要花椒的……”,點了點頭,開始一碗一碗地裝鹹菜。,認真地記錄著每個人拿什麼來換、換了多少。“劉奶奶,雞蛋十二個,換兩碗原味鹹菜。”“王嬸,白菜三棵,換一碗微辣、一碗原味。”“李大叔,粗糧五斤,換兩碗花椒味。”
她一邊記一邊心算——十二個雞蛋,夠全家吃好幾頓了;三棵白菜,可以醃酸菜;五斤粗糧,能多撐一陣子……
這麼換下去,過冬的物資還真不愁了!
正忙著,院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林小禾抬頭一看,差點笑出聲——是昨天那個陰陽怪氣的張秀蘭。
“喲,秀蘭姐也來了?”林小禾笑眯眯地招呼,“想換點啥?”
張秀蘭的臉色不太好看,手裡拎著一個小布兜,磨磨蹭蹭地走過來。她昨天還在村裡說林小禾的鹹菜不乾淨,今天就來換,這臉打得啪啪響。
“我……我拿點黃豆跟你換。”張秀蘭把布兜往桌上一放,眼睛卻不看林小禾,“少換點,就一碗。”
“行啊。”林小禾痛快地點頭,衝王翠花喊了一嗓子,“嫂子,給秀蘭姐來一碗原味的。”
王翠花裝好鹹菜遞過去,張秀蘭接過來,低著頭轉身就走。
“秀蘭姐慢走啊,好吃再來!”林小禾衝她的背影喊了一聲,語氣熱情得像個金牌銷售。
旁邊幾個村民都笑了。
“小禾這丫頭,現在可是大變樣了。”
“可不是嘛,以前多招人嫌,現在多招人疼。”
林小禾聽著這些話,心裡美滋滋的。人設反轉,這感覺真不錯。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來換鹹菜的人才漸漸少了。
林小禾數了數今天的“戰果”——雞蛋二十多個,白菜六棵,蘿蔔一筐,粗糧十來斤,還有幾把蔥、兩頭蒜、一小包黃豆……
她滿意地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今天的收入,又寫下一行字:“庫存告急,需要補貨。”
“嫂子,”她抬頭看向王翠花,“咱家的蘿蔔還能醃多少?”
王翠花算了算:“地窖裡那些,加上今天換來的,大概還能醃兩罈子。”
“兩罈子……”林小禾皺了皺眉,“不太夠。今天才第一天,來的人還不算多。等訊息傳開了,來的會更多。”
“那咋辦?”王翠花有點慌。
林小禾想了想,眼睛一亮:“村裡誰家蘿蔔種得多?”
“村東頭的趙大叔家,每年都種一大片蘿蔔。”林建國在旁邊插嘴,“不過他那人不太好說話,摳門得很。”
“摳門不怕,就怕他冇需求。”林小禾站起來,“哥,你帶我去找他。”
林建國猶豫了一下:“你真要去?那老頭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
“鐵公雞我也給他拔下幾根毛來。”林小禾拍拍手上的灰,信心滿滿。
林建國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歎了口氣,認命地跟了上去。
趙大叔家住在村東頭,院子比林家大不少,一看就是殷實人家。
林小禾敲了敲門,一個乾瘦的老頭開啟門,警惕地看著她:“乾啥的?”
“趙大叔,我是林家的小禾,想跟你商量個事。”林小禾笑眯眯地說。
“林家?”趙大叔上下打量她一眼,哼了一聲,“就是那個要跳井的丫頭?”
林小禾嘴角抽了抽——得,這事兒是過不去了。
“大叔,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咱不提了。”她決定不接這個茬,“我今天來,是想跟你換點蘿蔔。”
“換蘿蔔?”趙大叔皺眉,“拿啥換?”
“鹹菜。”林小禾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麵是幾根鹹菜絲,“您先嚐嘗,覺得好我們再談。”
趙大叔猶豫了一下,還是捏了一根放進嘴裡。
嚼了兩口,他的表情變了。
又嚼了兩口,他的眼睛亮了。
“這鹹菜……”他咂咂嘴,“是你醃的?”
“我嫂子醃的,獨門配方。”林小禾見他有興趣,趁熱打鐵,“大叔,你家蘿蔔多,我家鹹菜好,咱們換著來,誰也不虧。”
趙大叔沉吟了一會兒,伸出兩根手指:“兩斤蘿蔔換一碗鹹菜。”
“一斤半。”林小禾討價還價。
“一斤八。”
“一斤六,不能再多了。”林小禾笑眯眯地說,“大叔,我這鹹菜可是供不應求,你今天不換,明天可能就排不上隊了。”
趙大叔瞪了她一眼,最後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行吧,一斤六就一斤六。先換二十斤蘿蔔的。”
“成交!”林小禾一拍手,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
林建國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妹啥時候學會這一手的?以前連話都說不利索,現在居然能跟趙鐵公雞討價還價?
回家的路上,林建國忍不住問:“小禾,你這些……都是跟誰學的?”
林小禾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天賦。”
林建國:“……”
下午,林小禾又忙活了一陣,把換來的蘿蔔整理好,準備讓王翠花醃第三壇鹹菜。
正忙得滿頭大汗,院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林小禾。”
她抬頭一看,是陸征。
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色的棉布衫,手裡抱著一個半人高的大陶缸,穩穩噹噹地站在院門口,麵不改色,氣都不帶喘的。
林小禾愣了一下——那缸看著少說也有三四十斤,他就這麼抱著走過來的?
“陸同誌,你這是……”她趕緊迎上去。
“家裡多了一口缸,用不上。”陸征把缸放在院子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給你裝鹹菜用。”
林小禾看著那口大缸,又看看陸征,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他怎麼會知道她需要缸?她好像冇跟他說過啊。
“你怎麼知道我家要裝鹹菜的?”她問。
陸征冇回答,目光掃了一眼院子裡堆著的蘿蔔和白菜,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
“猜的。”他說。
林小禾狐疑地看著他,總覺得這人冇那麼簡單。
“那……謝謝啊。”她撓撓頭,“上次的野兔還冇謝你呢,這次又送缸來。陸同誌,你對我這麼照顧,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用不好意思。”陸征轉過身往外走,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鹹菜好了給我送一碗就行。”
林小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原來是衝著鹹菜來的啊。
“行!”她衝著陸征的背影喊了一聲,“保準給你留最好的!”
陸征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王翠花從灶房探出頭來,看了看那口大缸,又看了看林小禾,欲言又止。
“嫂子,你想說啥就說吧。”林小禾無奈地說。
“這個陸征……”王翠花猶豫了一下,“對你還挺好的。”
“他是衝著鹹菜來的。”林小禾強調。
王翠花笑了笑,冇接話,轉身回了灶房。
林小禾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口大缸,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陸征剛纔的樣子——抱著幾十斤的大缸走過來,麵不改色,氣都不喘,還說“猜的”。
這人,力氣大,觀察力強,還口是心非。
明明就是特意送來的,非說什麼“家裡多了一口缸”。
林小禾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繼續忙活手裡的活。
晚上,林小禾照例拿出日記本,藉著煤油燈的光寫下今天的記錄:
“第十四天。以物易物模式開啟,第一天戰果:雞蛋、白菜、蘿蔔、粗糧……庫存告急,但從趙大叔那裡換到了二十斤蘿蔔,問題不大。張秀蘭也來換了,說明口碑已經開始發酵。下一步:擴大生產,增加品種。”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陸征送來一口大缸。說是‘家裡多出來的’,但我覺得不像。這個人,有點意思。”
寫完,她合上本子,吹滅油燈。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那口新的大缸上,映出一片朦朧的光。
林小禾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穿越過來快半個月了,日子一天比一天有奔頭。
鹹菜生意上了軌道,家裡夥食好了,嫂子跟她親近了,連村裡人對她的看法都變了。
至於那個冷麪軍官嘛……
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