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薑月兒的靠近,趙小麥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恐懼,拿起手上的碗就朝著薑月兒扔了過去。
她身體顫抖得厲害,碗隻需要砸到薑月兒身旁,裡麵的白開水濺到了她的褲腿。
「你來乾什麼,你滾~你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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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看到閨女又發病了,來不及跟薑月兒道歉,連忙上前抱住她安撫起來。
「小麥,別怕別怕,這是你的同學,她好心來看你呢!」
「滾~滾~」
趙小麥看著薑月兒眼神很是可怖,可眼底卻帶著恐懼,那樣子倒像是是害怕到了極點而硬撐著。
她腦海裡全是她被剪掉頭髮時,薑月兒假裝震驚,實則眼底帶著得意的眼神。
她以前也和其他人一樣,以為這件事薑月兒並不知情,可次數多了,她哪裡還不知道薑月兒的心思,甚至那眼神一度成為她揮之不去的噩夢。
李香香憤怒的站起身,恨不得衝上去撕掉薑月兒那張虛偽的臉。
「薑月兒,你把小麥害得那麼慘,怎麼還有臉來小麥家?」
薑月兒冇預料到李香香和溫梨會出現在這裡,並且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為了接近趙家,她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知情。
「香香,你在胡說什麼呀?欺負小麥的是王誌他們,我什麼時候害過小麥了?」
李香香見這個時候了薑月兒居然還好意思裝無辜,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你,誰不知道小麥被欺負,就是因為看不慣你的行徑說了你兩句,王誌才幫你報仇,你居然還好意思裝無辜?」
薑月兒雙眼一紅,把委屈的情緒演繹得淋漓儘致。
「嬸子,我真的不知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件事,我心裡過意不去,所以纔想彌補一二,我很抱歉,真的對不起!」
王誌打著她的旗號欺負趙小麥,全校都知道,如果她不承認,趙母說不定會厭惡自己,索性她便承認了,隻是不承認自己知情。
趙母想到上次薑月兒來的時候,趙小麥也發病了,當時她冇有多想,剛剛小麥狀態還很好,結果看到薑月兒又發病了,她現在總算知道了其中緣由。
趙小麥經過趙母的安撫,已經安靜了下來。
「薑同誌,還請你離開我家!」
薑月兒看著趙母截然不同的態度,臉色一僵,很快她又換上了後悔莫及的模樣。
「嬸子,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我現在也是想彌補小麥,所以纔會上門,既然您不歡迎我,我離開就是,但是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可能看著小麥變成這樣還無動於衷,還希望您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薑月兒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眼裡流露出的歉意也不似作家,讓趙母有一瞬間的動搖。
可想到女兒在學校遭受的那些,她眼裡很快流露出厭惡的情緒來,她隨手拿起旁邊的掃把趕人。
「滾~我家不需要你的彌補,更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道歉,你把我閨女害成這樣,我冇找你算帳是因為我家已經經不起風浪,你若是再上門,老孃打死你!」
薑月兒見趙母依舊油鹽不進,甚至還想對自己動手,她心氣氣惱李香香和溫梨壞自己好事,她深深的看了兩人一眼,轉身離開了趙家。
趙母把趙小麥帶進房間,直到她熟睡後,這才一臉冷淡的走出來。
看溫梨和李香香的眼神也冇了剛剛的親昵。
「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我家一窮二白什麼都冇有,二位離開吧!」
趙母雖然是個家庭婦女,但是也不是蠢人,薑月兒第一次上門還能說是巧合,但是李香香在高中畢業一年後也上門了,顯然目的也不純。
溫梨和李香香都有些內疚,這件事確實是他們的不對。
「嬸子,我很抱歉利用了您,薑月兒和我有仇,我得知她想利用小麥接近蘇老太太後,便央求香香帶我過來,但是我們真的冇有壞心,對不起!」
李香香見溫梨道出實情,也站起身跟趙母鞠了一躬。
「嬸子,對不起!當時我看到小麥被欺負,不敢上去幫忙,其實這一年多我心裡也不好受,我一直知道小麥的情況,但是我不敢上門探望,對不起!」
趙母冇想到薑月兒上門竟是因為這個原因,心裡瞭然,見溫梨道出了實情,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加上李香香誠懇的道歉,她心裡的芥蒂也減少了一些。
當初的事她心裡清楚,就連她們作為父母的都不敢給閨女報仇,何況那些同學?
她哪裡有資格去埋怨別人?
她隻怨怪自己冇用,不能為閨女報仇,更怨恨王誌和那些合夥欺負小麥的人,還有薑月兒那個罪魁禍首。
趙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算了,你們走吧!」
「嬸子,我想有時間的時候來陪陪小麥,可以嗎?」
李香香忐忑的看著趙母。
趙母看得出李香香是個心思簡單的女孩,想到剛剛閨女難得露出的笑臉,輕輕點了點頭。
不管李香香有冇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她心裡,閨女能開心點,纔是最緊要的事。
兩人離開趙家,都沉默著冇說話。
李香香隻聽同學說起過趙小麥的情況,她冇有親眼看過,當親眼看到趙小麥發病時顫抖的身體,她開始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錯了?
「小梨,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溫梨牽起李香香的手,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香香,你冇錯,當時如果你真的上去幫忙,可能下一個受害的就是你和你的家人,你也不用自責,如果你心裡真的過意不去,就經常來看看趙小麥,陪她說說話,或許她的狀態會好很多!」
有很多被校園霸淩的人都是因為幫別人出頭,才導致自己被霸淩。
如果冇有那個能力,其實自保也無可厚非,在強權麵前,李香香隻是一個隨時能被踩死的螞蟻。
現在也冇有網絡可以曝光這種惡行,特殊時期,大家的固有思維,發生這種事不會有人想到報公安。
而且這種事就連學校的老師也不敢管,溫梨並不覺得自保有什麼不對。
何況李香香也出言阻止過,隻是她害怕連累家人,所以最後隻能選擇袖手旁觀。
李香香轉念一想,覺得溫梨說得冇錯,這樣既能照顧趙小麥,自己也不用那麼內疚,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