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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蘇大力腳步一頓，看向蘇小滿：“小滿，你從哪兒聽說的？”
“我聽老師說的。”蘇小滿眨眨眼，吐了吐舌頭。
蘇大力點點頭，學校裡的老師經常外出開會，見識是要多一點。
陸秉承留下的錢票她不打算動，那現在的6畝地收成慘淡，裹住三人吃喝都難，她覺得，蘇小滿說的這個大隊成立合作社，她也聽說過，倒是一個好辦法。
她腳步一停：“媽，你和小滿先回去，我去找大隊長說說。”
大隊裡，幾個村乾部依舊在屋裡愁雲慘淡，幾個人對著抽菸，煙霧繚繞的。
蘇大力站在門口：“大隊長，我找你有事。”
大隊長抬頭，菸袋還叼在嘴裡：“啥事？進來說。”
蘇大力冇動：“先把煙滅了。”
大隊長眉毛豎起來，瞪了她三秒，嘴裡罵罵咧咧：“嘿，你個蘇大力，事真多！抽根菸都不讓消停！”
一邊說著，一邊把菸袋往鞋底上邦邦磕了兩下，磕乾淨了，往旁邊一撂。
蘇大力的眼睛掃了一圈，屋裡幾個人把菸袋都收起來。
大隊長梗著脖子：“行了，有啥事快說。”
蘇大力開啟門散味，過了一會才進去。
“大隊長，我聽說南邊有的村子成立農副產品合作社，組織村民收購山貨，給村子創收。”
“咱村後麵那麼多山貨，蘑菇、木耳、核桃、野果子，年年爛在山上，要是能收起來賣到城裡，咱村裡人就不用愁了。”
大隊長摸了摸菸袋杆：“大力，你這主意是好，這事兒，咱們大隊一起琢磨琢磨，看看政策讓不讓辦，能不能賣出去。”
蘇大力點頭，她就是來提個建議讓大隊長參考。
等蘇大力走了，屋裡的幾人重新點上菸絲，點上煙桿。
“這蘇大力，平時不吭不聲的，她那眼睛冷颼颼看著咱，我咋覺得後背發涼。”大隊書記摸了摸脖子。
“這丫頭就這一個毛病，不喜歡人在她麵前抽菸，之前村裡的誰非要抽，她直接把人煙桿折斷，虎的很，彆跟她硬來。”大隊會計搖搖頭。
幾個人又把話題轉到成立合作社上。
過了兩天，大隊長又召集大家開會，他站在曬場最前麵，手裡捏著幾張紙。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不用示意人安靜，因為村民個個耷拉著眉眼，一臉愁容，冇人說閒話。
離收穫的日子越來越近，眼看地裡的收成連往年的一半都冇有，大家哪還有心情看熱鬨。
大隊長站在台子上說：“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有個事兒要說，咱村蘇大力提議辦合作社，收山貨，為咱鄉親們增加一份收入。這事我去縣城和公社打聽了，政策上是允許的。”
底下人“嗡”地議論開了，有人扯著嗓子問：“大隊長，啥叫合作社？”
“就是大夥采的山貨，家裡養的雞鴨啥的，村裡統一價收購，收了之後賣給城裡，賣的錢大家分。”
“那誰管？誰說了算？”
大隊長點點頭：“問得好，這就是今天要商量的事，這個合作社我當社長，會計由咱村裡陳會計乾，再選兩個人出來，專門管這事兒，一個業務員，一個倉管員，下週還是這兒，大家公開投票選舉！”
媽呀還有這好事，不但能解決收入問題，還能當上乾部領導，底下的人眼色亂飛。
晚上，張紅梅在飯桌上精神抖擻，大手一揮安排：“大力，你去競選業務員！”
蘇小滿冇想到她姥還是個官迷！
蘇大力無所謂的點頭。
張紅梅冷笑：“聽說村裡要選乾部，林老三那玩意也送信回來要競選業務員，我這幾天在村裡拉票，你去贏了他，把他趕回他的供銷社。”
聽到她媽是為了賭氣，蘇大力無語，不過能給林老三添氣，這事必須要做。
她點頭：“行。”
蘇小滿急的跳腳，怎麼又和林寶珠的爸爸對上了？！
那林愛民虛偽的要死，憑啥能得到供銷社的工作？還好運的升職分房？那都是福娃林寶珠的功勞啊！
“媽！業務員又苦又累，還要經常往外麵跑，那我不是經常會見不到你了？”蘇小滿再抬臉，兩隻眼睛淚汪汪的。
蘇大力一頓：“也是，那我不報名了。”
她不是怕累，是被女兒那句經常見不到戳中了心。
小滿爸爸不在身邊，自己再經常出去，那小滿多可憐。
張紅梅也聽出來了，她惋惜的歎口氣，行吧，不參加就不參加了。
蘇小滿成功阻止她媽和林寶珠爸爸對上，偷偷在心裡比耶。
吃過飯，張紅梅心裡還不得勁，她往門口走。
“媽，天黑了，你上哪兒去？”
張紅梅頭也不回：“出去透透氣！”
張紅梅剛拐過彎，就聽見前麵有人說話，嗓門不小。
“我家愛民他在縣城供銷社當采購員，正對口啊，到時候他再當上咱村的業務員，那村裡的東西還愁賣嗎？”
幾個村民抱著胳膊看他，剛剛不冷不熱的態度鬆動一些。
是啊，林家再怎麼丟人，那林愛民還在城裡上班，乾的還是供銷社采購員的活。
李三叔坐在一旁磕鞋底的動作慢下來：“那倒是方便……”
站著的人放下胳膊，有人搓了搓手：“林大叔，愛民那個采購員說話能算數？”
“那當然，隻要他能當上業務員，肯定操心啊！”
有人小聲嘀咕：“要真是這樣，那選他也行啊……”
“他家那人品……”
“咱選的是業務員，又不是選道德模範！”
幾個人交頭接耳，林老頭僵著笑：“行，你們想想，覺得合適就投我們家愛民，選他準冇錯！”
他離開時看到張紅梅，嚇得一頓，眼神躲閃一下，又抬頭挺背的轉身走了。
劉秀秀也看到張紅梅，拉住她：“嬸子，看見冇，他家大兒媳還在牢裡，又剛被當眾批評，林家人也有臉出來拉票。”
“我可不投她，咱村選人，得選本分的。”她問：“嬸子，你和大力要報名嗎？我信你們，你們要是報，我保證投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