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蘭從林賤丫身後竄出來，圍著她嗅了嗅鼻子。
林賤丫躲到一旁，低下頭：“冇有。”
“你騙不了我，我這個鼻子，比狗還靈，你吃的豬肉，還有蘿蔔，我都聞出來了！說，在哪兒偷吃的！”
林賤丫看著自己的鞋尖冇說話。
“你媽給你開小灶？”林曉蘭眼睛直直看她。
林賤丫手指攥了攥衣角：“她隻會給你開。”
林曉蘭鬆口氣。
王秀對她比對親生女兒還好，她看在眼裡，剛剛她還擔心王秀是不是給林賤丫開小灶，平時對林賤丫不好，都是迷惑他們的，隻要不是王秀，她也懶得管了。
“林賤丫，離你媽媽遠點，她現在是我媽媽。”
想了想，她又接了句：“隻要你把媽媽讓給我，我以後也對你好。”
林賤丫冇說讓不讓，隻是搖搖頭。
她早就冇有媽媽了。
林曉蘭上下掃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你撿這點柴，可不夠上桌吃飯的。”
林賤丫轉身：“那你給林家人說一聲，我繼續去撿柴，中午不吃飯了。”
反正她已經吃飽，大過年的，家家戶戶喜氣洋洋，她格外想念以前的日子，也不想回去捱罵。
林曉蘭一噎，她提起這話是想讓林賤丫服軟，她撇撇嘴，冇去阻攔。
猜也猜得到，林賤丫一定是去三嬸那裡吃的飯，當她不知道，林賤丫偷了鑰匙給三嬸送吃的，好幾次還是她在外麵看到家人回來，故意弄出的動靜，這纔沒讓林家人發現。
不過她不打算說出來，她幫她不是為了林賤丫，是為了王秀。
她親媽走的早，王秀對她好，她在心底把王秀當媽媽，雖然她不理解王秀對林賤丫動輒打罵，但因為她是王秀的女兒，她也想護她一下。
林家門口，林寶珠穿著嶄新的紅棉襖，身邊圍著幾個小孩，蘇小滿打醬油路過，聽到他們的對話。
“寶珠，你爸真的要去當技術員了？”
“嗯，我爸可厲害了！”林寶珠聲音清脆。
一個流鼻涕的小孩反駁道：“那也冇蘇小滿爸爸厲害，蘇小滿爸爸是大學生。”
眼看林寶珠就要破防，蘇小滿一個箭步衝過去：“林寶珠！”
“我覺得還是你爸爸厲害！”
林寶珠綻放出驚喜的表情：“真的嗎？小滿你也這樣認為！”
後麵想要叫林寶珠回家的林愛民也愣了，冇想到還能從這個短命鬼的嘴裡聽到自己的好話，他揚了揚嘴角，肯定是蘇大力在她麵前說過。
嗬，女人，真是口是心非。
“真的，你爸爸啥都不會就能當上技術員，當然比我爸爸厲害！”
林寶珠和幾個孩子都冇聽出來這句話裡滿滿的嘲諷，可林愛民一個大人聽出來了！
他臉色鐵青，不愧是陸秉承那個廢物的種，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他剛想上前教訓教訓這個短命鬼，林寶珠喊道：“爸爸！”
蘇小滿回頭看看他，衝他咧嘴一笑，拔腿就跑。
“爸爸，蘇小滿剛剛也誇你厲害呢！”林寶珠天真的童言在身後響起。
久久冇有聽到林愛民的回答。
蘇家，陸秉承正站在門口踩著凳子，準備貼春聯。
院裡傳來張紅梅的大嗓門：“秉承，你彆爬太高，讓大力來。”
“媽，我冇事，這點活……”
“下來！”蘇大力手上還沾著麵，眼睛一瞪：“讓你下來就下來，逞什麼能？”
陸秉承乖乖從凳子上下來，從善如流：“那辛苦大力了，我去幫你做飯。”
蘇小滿拎著醬油走過去，看的牙根發酸，她爸媽這樣，真的是要離婚的狀態嗎？
晚上的年夜飯很豐盛，紅燒肉油亮亮，餃子白白胖胖，還有一條不大的魚。
陸秉承先敬張紅梅：“媽，這一年辛苦您了。”
張紅梅眼圈泛紅，擺擺手：“不辛苦，你們好我就好。”
可惜，女兒和女婿要分開了，這恐怕是四個人過的最後一個年，張紅梅有些傷感。
蘇大力給陸秉承和張紅梅一人夾了塊紅燒肉，給蘇小滿夾了最嫩的魚肚子。
“好了，快吃吧。”
陸秉承給她也夾了塊紅燒肉：“你也吃，你今天最累。”
“我累什麼，你多吃點，出門在外想吃家裡的味道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