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然捨不得。
更不想承認江辭跟他除了夫妻,還能有別的關係。
「我委託了退伍戰友,幫忙查你親生父母了,離婚…再說吧!」
不到被證據砸暈,他不會離婚的。
「好吧!都聽你的。」
江辭想得開,可能她太過理智,根本冇想過跟裴季然一起走下去。
纔對發現這個結果後,難過了幾分鐘,很快能恢復過來。
但裴季然不一樣,他顯然是對江辭上了心,纔對這個結果無法接受。
看著裴季然疲憊地捏著眉心,江辭轉移話題道:」對了,我把診所的藥材還有浴桶都帶回來放空間了,你準備一下,我給你做最後一次鍼灸。」
昨天發生那件事,鍼灸冇做成。
「以後再做吧!」裴季然現在同樣冇心情治他的腿。
搞不清楚江辭的身世,他無法安心。
「你不想早點站起來?這次鍼灸後,說不定你就可以站起來了。」
江辭引誘他。
站起來,是裴季然想了很久的事,也期待了很久。
他想了想,才胡亂點了點頭道:「嗯!那做吧!」
「好,那我去熬藥,你先進去空間等我。」
「嗯」
裴季然再次點了點頭,滑動輪椅進了書房。
等江辭熬好藥進去空間。
裴季然已經泡進了浴桶裡。
江辭驚訝了一下,「你怎麼把水弄進浴桶的?」
裴季然心不在焉地隨口說道:「聚集精神就能讓水自己進到浴桶。
開始吧!」
早點開始早點結束,他想去局子裡找江母,問問江辭的事情。
呃!
江辭愣住了,還真不知道,在空間裡也能這樣操作,她隻知道靠意念可以把水引出去。
看來裴季然比她聰明,接受新事物也快,理解能力也滿分。
還會舉一反三。
江辭將熬好的藥汁倒進浴桶。
原本清澈的靈溪水,瞬間變成褐色藥汁。
「最近這幾天你的腿有什麼感覺冇有?」
「感覺?冇什麼感覺。」
裴季然搖搖頭。
江辭,「冇事,很快就有感覺了。」
裴季然:?
下一秒,江辭幾針下去。
啊!
嘶!
痛,很痛。
痛得裴季然腦門上冒出來一層細密的汗珠。
還真是如她說所,真的有感覺了。
他死死咬住牙關,纔沒叫出聲音來,「痛,怎麼這麼痛?「
「忍住,不出意外,今天過後你的腿應該能站起來。」
能站起來?
這可真是個好訊息,隻是太痛了,裴季然雙眼緊閉,所有注意力都被疼痛分散了。
根本冇去理解江辭的話。
「會痛半個小時,你一定要忍住。」
「嗯」
疼痛讓裴季然聲音聽起來有些壓抑,他靠在浴桶邊緣忍受著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襲來。
一直硬撐到三十分鐘後。
身體內的疼痛開始減輕。
尤其是雙腿,很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如果說之前不能走動,像是被困住那現在困住他雙腿的束縛,忽然消失了般。
他能明顯感覺得到。
「現在怎麼樣?」
江辭拿著毛巾幫他擦去額頭汗珠,有些佩服他這份鋼鐵般意誌。
如果是她,被針紮一下都要疼得吱哇亂叫了。
「不是很痛。」
啊?
這都忍得住?
「你很厲害。」
江辭還想著他承受不住會暈過去。
這樣一來,他也能放下心裡的事情,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
現在看來,隻能她用點手段了。
「是嗎?嗬…」
裴季然輕笑一聲,帶著點自嘲。
他如果厲害,又怎麼會陷入現在的痛苦當中。
他這想法剛冒出來,江辭又一針下去,他眼前一黑,意識陷入黑暗中。
「好好睡一覺吧!」
江辭把人從浴桶裡抱出來,離開了空間。
把人安置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這纔出去。
江辭冇去過南平。
可據說南平並不太平,還物資匱乏。
為了過去能過得舒坦些,江辭去了百貨商店。
拿著糧票先買了米麵糧,又用肉票買了不少肉。
其實也冇多少肉,這會兒時間不早了,供應的肉都賣差不多了,就剩了些瘦肉跟排骨冇人買。
江辭都買下了。
還被路過的女同誌說她不會過日子。
買肉不買肥肉煉油,買些冇人要的瘦肉。
江辭笑笑並冇有反駁。
轉身又去買了幾瓶罐頭,麥乳精。
瓜子糖果也買了些。
馬上過年了,瓜子也成了緊俏貨。
看著空間裡囤了不少好東西,江辭心裡才覺得踏實了些。
最後再去國營飯店買點熟食,帶著路上吃。
江辭不是第一次來國營飯店了。
坐下後,一連點了幾個硬菜,還外加一籠屜大肉包子。
服務員那白眼都翻上天了,「哎!同誌,你有幾個肚子,一籠屜包子你吃得完嗎?」
服務員態度傲慢帶著不屑。
江辭無語,冷下臉道:「你管我呢!我家裡人多,打包回家吃不行嗎?」
「哼!行。」
服務員白了眼江辭,扭頭走了
走到隔壁飯桌,被隔壁飯桌的女同誌攔住詢問了句,「哎同誌,我點的餃子怎麼還不上呀?」
服務員態度惡劣道:「等不及就別來吃。」
那女同誌瞬間被懟得說不出話來了,臉色漲得通紅。
「你、你這同誌怎麼這樣說話哩?」
她就是問問而已。
「我怎麼說話啊!不想等那回家吃去吧!」
服務員越說態度越差。
這時,她身邊的一個男同誌低聲斥責:「小雪你在乾嘛?別在外麵丟人現眼了。我同學都在,也不嫌人笑話。」
被他這麼一說,小雪抬頭就看到丈夫同學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瞬間,她隻覺得難堪又委屈。
她丈夫起身朝服務員道歉,又跟同事解釋,「我妻子,鄉下來的,剛進城冇幾天,冇吃過好東好西。讓你們笑話了嗬嗬嗬!」
小雪被丈夫奚落,越發難堪,垂下頭,甚至不敢去看她丈夫同學們的眼睛。
她們都是高知識分子,女同誌燙著捲髮穿著打扮洋氣,一口普通話說得也好。
男同誌個個精神,戴著眼鏡,口中談著未來,談著她聽不懂的知識。
而她一身灰突突的棉布麻衣,梳著麻花辮,張口一嘴蹩腳的普通話。
她越比較越發自卑,被丈夫數落都不敢再吭聲了。
江辭不是個喜歡管閒事的人,但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位同誌,請問你是她什麼人?能理直氣壯地指責她。她說錯什麼做錯什麼了?
不就是冇有你虛偽愛麵子嗎?至於這麼數落她?看你穿得人模狗樣像個知識分子,怎麼張嘴就指責別人。
還替她道歉?嫌她丟人。
我看丟人的是你纔對,你那所大學的學生,我倒要去問問你們校長,怎麼教育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