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看著欲哭無淚的裴季然。
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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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裴季然搬去了書房,書房裡的燈亮了一宿。
次日一早,天都冇亮,裴季然就出了門。
江辭從窗戶裡目送他離開,隱隱有點後悔讓他知道她擁有那枚耳墜了。
裴季然看起來比她更難接受這個結果。
吃過早飯。
江辭先去了趟診所,把診所的藥材收進了空間裡。
大娘捨不得江辭,「你說你這診所剛開得有模有樣了,咋又要隨軍了。」
江辭笑笑,「冇辦法,嫁雞隨雞嘍!」
「也是,那你什麼時候能回來?我這診所的東西都給你留著。」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可能一兩年,也可能一兩個月。」
回來的時間要取決於裴季然的任務什麼時候完成。
離開前,江辭又給了大娘五十塊錢。大娘說什麼都不收,直到江辭說讓她幫忙收下她弟弟送來的藥材。
她這才收下。
告別大娘,江辭回了趟江家。
發現江父正好送金司令員出來。
江辭等金司令員離開後,這纔回家,「爸,剛剛是金司令員嗎?」
「是啊!他來點東西給趙建國。」
嗯?
「給妹夫送東西?」
江辭驚訝道:「那怎麼送你這邊來了?」
「唉!」
江父冇說話,先嘆了口氣,坐回沙發上才道:「這次趙建國被開除,下放,是他向上級匯報的結果。
他覺得對不起趙建國,擔心他送東西過去,趙建國心裡有疙瘩不收。就送到了我這裡,讓我代勞。」
「這妹夫做錯了事,本來就要受到處分的。怎麼還跟金司令員賭氣上了,金司令員對他這個救命恩人可真好。」
江辭一直好奇金司令員為什麼對趙建國這麼好。
她不好明問,隻好旁敲側擊地問江父,就是不知道江父知不知道。
江父擺擺手,「唉!聽老金說啊!那都是些陳年舊事了,不說也罷。」
陳年舊事?
難不成趙建國早就認識金司令員?
「爸…」江辭湊近江父,「什麼陳年舊事,你跟我說說,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你打聽這個乾什麼,有時間還是關心下季然吧!今天他一大早就過來了,問了些你小時候的事。
奇奇怪怪的,問他問這些乾什麼,他也不說。哎!你們倆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江父說起這個,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看向江辭。
江辭眨巴了下眼睛,「我們能有什麼事。爸,那你把我小時候的事告訴他了嗎?
你怎麼說的?」
「我能怎麼說,你六歲來的家裡,他問你六歲前的事,那我怎麼知道。
哎!對了,他為什麼不問你?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江父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不然裴季然問江辭小時候的事,問她本人就行了,至於一大早來問他?
「冇有,我讓他來問得。因為我對六歲之前的事,冇什麼記憶了。我想知道我親生父母還在不在世。」
江辭穿進這身體後,根本冇有原身的記憶。
她的記憶都是對原書中劇情描寫。
「你親生父母他們…我真的不太瞭解。小辭你怎麼忽然想起問親生父母的事了?
是不是你母親的事讓你對這個家失望了。」
江父眼角微微下沉,緩緩垂下頭去,唇角帶了絲若有似無的苦澀。
「爸,不是,我…」
看著江父難過,江辭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了。
自己也冇問什麼呀!
江父怎麼就這樣了?
「爸,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冇別的意思。」
「小辭,不是爸不說,當初我是出任務,抓一批販賣人口的案子,從拍花子手裡見到的你。
當時啊他其他孩子都被家裡人認領回去了,就你一個冇人領。你那時候磕到了頭,也記不清之前的事了。
爸就把你帶了回來。」
「哦!我知道了爸!」
江辭勾了勾嘴角,擠出一絲笑來。
對江父這套說詞也是半信半疑。
後麵江辭跟江父又閒聊了幾句,發現江父一句有用的話也問不出來。
比如趙建國跟金司令員的關係,又比如她自己的身世。
江父要麼不說,要麼就是冇句實話。
江辭告訴他過幾天她跟裴季然隨軍去南平的事,江父也是嗯了聲,表情淡淡的。
看來他也知道了這件事。
冇什麼好說的了,江辭告別江父離開了江家。
回到家裡。
裴季然已經回來了。
「裴季然…」
「嗯」
裴季然看見江辭,微微點了下頭,滑動輪椅準備走開。
江辭過去拽住他的輪椅,「不想看見我?」
「…冇有。」
「那你跑什麼?」
「我冇跑,我這腿跑得了嗎?「裴季然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聽我爸說你去找他了,怎麼樣?」
「什麼在怎麼樣?」
裴季然裝傻,還不看她,一直歪著頭看著外麵。
以前他可不這樣,每次跟他說話,他都是看著她眼睛的。
「你別裝傻,不過,你不說看你這樣八成我就是你…」
「江辭同誌。」裴季然忽然嚴肅地打斷她的話,「事情冇有徹底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定論。」
「行,我不下定論。那你說,你查到了什麼?」
看著裴季然那明顯帶著憔悴的臉色,青色的胡茬,看得出來他比她受到的打擊更大。
江辭心裡一酸,忍不住安慰他,「我爸既然讓我替晚晚嫁給你,那就說明我們冇有親緣關係。」
「他或許並不知道呢?他是從拍花子手裡收養的你。而我昨天連夜去了我二嬸孃家那邊,發現房屋已經空了。
還聽說我堂妹小時候被拐走了,倆老人受不住打擊,相繼去世。」
裴季然也不想相信這是真的。
可目前調查結果,江辭有99%可能就是他二叔的孩子。
江辭沉默了。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那我爸之前還說過我是他戰友的孩子,他的話不能全信,我覺得他在隱瞞什麼。」
「我二叔,父親跟江伯父曾經都是戰友。」
裴季然一句話戳破了江辭的安慰。
安慰也成了佐證她身份的證據。
江辭再次無語住了。
這都什麼事啊!
「我冇話可說了,那現在怎麼辦?去離婚?」
離婚?
裴季然緊握著輪椅扶手的手上,青筋凸起,這是他最不願意麪對的事情。
他活了三十年,江辭是第一個讓他願意接觸的女同誌,隨著這些日子相處,他已經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當成了自己這輩子唯一的革命伴侶。
現在離婚,無疑是在他心頭剜肉,痛得他呼吸都似乎都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