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然心下一沉。
滑動輪椅上前一步,擋在了江辭前麵,抬頭對視趙建國瘮人的視線,「趙排長,既然醫院不能救人,那就別耽誤我們救人,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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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不為所動,依舊冷眼盯著江辭,「好,很好。
既然你這麼有本事,那我就將五位戰友性命交到你手裡了。若是他們有什麼不測,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裴季然沉聲嗬斥道:「趙排長注意你的態度,這是跟上級匯報情況的態度?」
哼!
趙建國眼尾掃過裴季然。
他礙於裴季然團長身份,心有不甘也不能逾越。
他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半晌才壓下心頭火氣,稍稍放低了姿態,「抱歉裴團長,剛剛是我太擔心戰友,說錯了話。
回去我就領處分。」
這趙建國突然以退為進,一句話讓圍觀路人對裴季然指指點點起來。
「啊!什麼團長啊!以權壓人。」
「就是,人家不過擔心戰友安危,哪兒做錯了就要回去領處分?」
「可不是咋哩!」
聽著眾人議論,趙建國嘴角勾起冷笑。
裴季然不會玩心機,也不善言辭。
一時間,抿緊了唇瓣。
不知道說什麼反擊趙建國的話。
江辭哼笑一聲,「趙排長真會說話,有您乾爹在,誰敢處分您啊!
剛剛是我們看見戰士們受傷冇人管,這不心急之下跟您產生意見分析嗎?
趙排長您大人有大量,可不能把今天的說告訴您乾爹啊!不然裴團長肯定要被退伍的。」
嗯?
有反轉?
圍觀路人瞬間支楞起了耳朵。
冇想到還會聽到內幕訊息。
「呀!難怪敢硬剛上級,原來有後台。」
「哎!這社會啊!有後台就是了不起啊!」
「可不是,說不定處分都變成嘉獎了。」
趙建國越聽臉色越難看。
那看江辭的眼神越發狠戾起來。
裴季然注意到後,把江辭往身後拽了拽,對趙建國道:「趙排長你們出去吧!江醫生要救人了。」
趙建國臉色明明暗暗,最後深深看了眼江辭,大步離開。
他知道,再糾纏下去對他也冇利,江辭那張嘴可是什麼都敢說。
她不要臉,自己得要臉。
但今日之辱,他不會忘記。
趙建國走了。
醫生卻不想離開,「我能留下幫忙嗎?
放心,我就是好奇他們到底受了什麼傷,為什麼一直昏迷不醒。」
「好,那你去把地上的藥材撿起來,點燃。」
醫生:…
「不是,咱能不能講科學。」
「這就是科學啊!我用的是中醫鍼灸加艾灸,你以為我在招魂呢?」
醫生再次沉默。
他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有醫生在旁邊幫忙效率也快了不少,有戰士已經出現了反應。
哇的一聲。
有戰士從嘴裡吐出來好些黑血水,仔細看,黑血水中還有細小的白色東西扭動。
醫生嚇了一跳,病人他見過不少,可從嘴裡吐出蟲子的,還是第一次見。
那密密麻麻蠕動的蟲子,讓醫生胃裡一陣翻湧。
差點噁心吐了。
還好醫生也算見過大世麵的人,愣是忍住了。
裴季然緊皺眉頭,看著吐出黑血水的戰士,肉眼可見的臉色從黑灰色變成蒼白。
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其他戰士全都吐出黑血水,人也慢慢醒了過來。
江辭過去收了銀針。
將手裡未燒完的乾草扔進黑血水中,隻見原本已經停止扭動的蟲子忽然再次瘋狂扭動起來。
還散發出一股腥臭味。
醫生學著江辭的法子,把手裡的乾草也扔進了黑血水中。
然後快速撇開視線,不敢再去看,問江辭,「這是什麼?」
「蠱」
醫生愣住了,「蠱?」
江辭點點頭,「對。」
醫生看著江辭,眼神裡浮現一絲敬佩,「江醫生醫術了得,是我井底之蛙了。總覺得先進的醫療儀器纔是救人治病的頂尖醫學。
卻忘了咱們老祖宗留下的中醫根本。」
江辭笑了笑,「我也冇那麼醫術了得,隻是之前遇到過這樣病症,後來查了資料,知道了治療辦法而已。」
這麼說,冇人懷疑她搞封建迷信了吧!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得向江醫生多多學習。」
這醫生倒是個看得開的人。
不拘小節,遇到比自己醫術好的,就卑微求教。
這樣的人肯定是個好醫生。
戰士們都醒了,除了臉色蒼白些,一個個生龍活虎的。
看到他們的團長裴季然,一個個跳起來敬禮,還要跟著裴季然一起去抓逃跑的兄弟。
裴季然考慮到他們身體,讓他們繼續在醫院休息。
他們死活不願意。
非要去抓那兄弟,一雪前恥。
裴季然無奈看向江辭。
江辭:「讓他們去吧!他們身體冇事,回頭我熬點草藥給他們喝,就徹底康復了。」
她這麼一說。
戰士們紛紛朝江辭投來感激一瞥。
「江醫生熬藥交給我吧!咱們醫院有中醫科,有熬藥的地方,也有食堂。
現在天亮了,江醫生你們肯定餓了吧!去我們食堂吃飯,我請客。」
這時候醫生格外殷勤客氣。
裴季然搖頭拒絕,「不用了。」
「乾嘛那麼客氣。」江辭反駁道,「咱們出去也得吃飯,買藥,不如在醫院抓藥。
放心,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咱們出錢,不讓醫生請客,咱們絕對不占人民一針一線的便宜。」
裴季然:…
好吧!
他的話她都說了,他能說什麼。
江辭去寫了方子,醫生去讓小護士抓藥。
然後帶著他們來到醫院食堂。
安排好他們,便回去中醫科那邊熬藥。
這邊江辭他們剛坐下,有戰士就忍不住提出,「既然咱們團長來了,抓那兄弟的事,就別讓趙排長摻和了,淨幫倒忙。
這纔要不是他,我們也不會中招讓那兄弟跑了。」
「是啊!我們明明有任務,他非讓我們去幫火車上一個女同誌抓小偷。才讓那兄弟有時間往我們水壺裡做手腳,害我們中招。」
放跑了敵人。
裴季然沉思片刻道:「但我們對這邊情況並不瞭解,這兩天一直是他在跟這邊公安同誌聯合追捕。還得需要他提供那兄弟逃跑線索,想繞過他怕是不可能。」
啊?
戰士們想了想,頓時感覺有點失望。
「繞不開他,我看啊!這敵人怕是抓不住了,還打草驚蛇了,以後更難抓。」
看著垂頭喪氣的戰士。
裴季然不語。
半晌後忽然看向江辭,做了個掐指一算的動作,問:「行不行?」
江辭:…
「行,怎麼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