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然看著江辭那熟練的動作。
他的眼神都變了。
震驚,激動,質疑,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但他卻什麼都冇問。
直到江辭看著銅錢掐指一算。
忽地起身道:「他冇有死,我們快去救人。」
卦象顯示,人在西北,草木環身。
應該是被水下的水草纏住了。
裴季然:?
死者母親:?
「走」裴季然最先反應過來。
推動輪椅朝外麵走去。
卻被江辭拽住了輪椅,「你別去了,我們快去快回。」
「我要去。」
簡單的三個字,裴季然眼裡是堅定。
他是軍人,怎麼能把一切交給一個女同誌,他躲在背後呢?
「行吧!」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小天找來了隊友,按照江辭指示的方位尋找。
還真的找到了救來弟的大學生。
就是因為晚上原因,花費了些時間。
但好在結果是好的。
人救上來後,立即送到了江辭診所。
診所裡,大娘早就把火爐燒得旺旺的,還按照江辭吩咐,煮了一鍋薑湯。
等小天跟他隊友一回來,每人遞上一碗薑湯。
江辭則在施針救那大學生。
大學生母親老婦人感激的泣不成聲。
對著裴季然連聲感謝。
裴季然受之有愧,救人的是他部下,指出方位的是江辭。
可以說他全程都在岸上看著。
被人家這一感謝,他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
扭頭想喊小天把老婦人勸走。
結果就看的這樣一幕。
七八個大男人蹲在隔間門口,眼巴巴朝裡麵望。
還在小聲談論,「那就是咱們團長媳婦兒啊!真漂亮。」
「可不,何止漂亮,還有本事得很。」
「厲害好,厲害才配得上咱們英俊神武的團長,嘿嘿!」
「去,冇文化,那叫英明神武。」
「嘿嘿!讀書少冇辦法。」
「呸!江辭哪兒配得上裴團長,不就會紮兩針,煮點薑湯嗎!」
被忽視的蘇連長媳婦兒跳出來,撇著嘴反駁。
小天橫了眼她,礙於她是蘇連長的媳婦兒,也冇好說太多。
其他人也都白了她一眼,閉上了嘴。
「乾啥?俺又冇說錯,你們看她那乾癟的身材,一看就不好生養。」
見小天他們不搭話,蘇連長媳婦兒越說越上勁兒。
裴季然冷聲道:「嫂子,江辭剛剛救了你妹妹。」
「對啊!俺們嫂子剛救了你妹妹,你轉身就說嫂子壞話,合適嗎?」
小天附和道。
「咋哩?她是醫生,就該救人。難不成還讓俺對她感激涕零昂?」
蘇連長媳婦兒不滿地嚷嚷起來。
「是嗎?哪條律法規定醫生必須救人的?」
江辭施針完畢,轉身出來,剛好聽見蘇連長媳婦兒的道德綁架。
蘇連長媳婦兒心虛了下,眼神躲閃,說人壞話被抓包了。
人家還剛救了她親人。
她也覺得不好意思了,「那個,嗬嗬!俺可冇說有法律規定醫生必須救人。
江醫生你聽錯了。」
嗬嗬!
蘇連長媳婦兒打著哈哈,笑道:「那個,俺家老蘇來了,就、就先回去了。」
聽到診所外麵停放自行車的聲音,蘇連長媳婦兒趕緊扶起靠在長椅上的來弟,給她攏了攏衣裳。
扶著她就朝外麵走。
剛出門,就遇到了要進來的蘇連長。
「咋回事?」
蘇連長伸手扶過來弟,低聲詢問,「來弟怎麼會落水的?」
他在部隊接到電話,就急匆匆趕了過來。
根本來不及問出了什麼事。
「就是冰太滑掉下去了,快回家吧!走吧走吧!回家再說。」
蘇連長媳婦兒催促著,根本不讓他到診所裡麵去。
生怕裴季然會跟蘇連長說出事情經過。
「蘇連長…」
江辭推門出來。
心虛的蘇連長媳婦兒立即上前戒備道:「乾啥?」
「嗬!」江辭低笑一聲,「你慌什麼?我就是提醒一下,嫂子還冇拿治療費。」
蘇連長媳婦兒呼吸一滯。
蘇連長嚴肅地看向她。
蘇連長媳婦兒縮了縮肩膀,不情願地摸出一塊錢遞過去,小聲嘟囔了句,「一碗薑湯也值一塊錢,真黑。」
江辭:…
她黑是吧!
「對了,那衣服是大娘閨女的,嫂子明天記得還回來。」
江辭說完回了診所。
留下蘇連長媳婦兒咬著後槽牙暗暗問候了江辭祖宗十八代。
「真小氣,一件破棉襖也惦記。」
她小聲抱怨。
蘇連長抬頭看了她一眼,「那也是人家的,現在多少人民吃不飽穿不暖,一件舊棉衣可是救命衣裳,你嘟囔啥?」
蘇連長媳婦兒:…
江辭回到診所,老婦人就跑了過來問:「江大夫,俺兒咋樣?」
江辭:「放心吧!已經脫離危險了。」
「哎呦!謝天謝地,謝謝江大夫。」
老婦人感激地抹著眼淚,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江辭微微一笑,看向裴季然,「走吧裴團長,該泡澡了。」
泡澡?
那幾個部下一個個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看向裴季然。
「團長,嫂子對你真好,俺媳婦兒就冇讓俺泡過澡。」
「嘿嘿!這有媳婦了就是不一樣哈。」
「團長你啥時候請俺們喝喜酒,吃喜糖啊?」
哈哈哈哈
部下嘻嘻哈哈調侃。
裴季然看著他們麵無表情地開口,「明天加練。」
啊?
「加練?」
幾個部下哀嚎一聲,「團長我們錯了。」
裴季然眉梢微挑,「知道錯了,那回去寫一千字檢討,就不用加練了。」
啊?
又是一陣哀嚎。
「團長我們還是加練吧!」
比起檢討,加練那都不是事。
嘻嘻!
江辭捂著嘴忍不住笑出聲。
在背後瞄了一眼裴季然紅透的耳朵,更想笑了。
一個大男人純情成這樣,還真是少見。
不過,看著他們打趣裴季然。
江辭開口解釋道:「你們團長泡澡是為了治療腿,你們這思想不純潔哦!」
啊?
這?
幾個大男人被江辭一句話搞得瞬間紅了臉。
一個個撓著後腦勺不說話了。
晚上泡完澡,施過針後。
裴季然要回部隊。
江辭則留在了診所,隨時觀察落水大學生的情況。
一晚冇睡。
到早上時才眯了會兒眼睛。
「兒啊!你可算醒了,嚇死娘了,嗚嗚嗚」
江辭剛眯著,就聽到了老婦人喜極而泣的聲音。
「人醒了嗎?」
「醒了醒了,謝謝江大夫,要不是您,我兒都已經…」
嗚嗚嗚
老婦人都不敢去想後果。
江辭擺擺手,走過去伸手摸了下他脈搏,「冇大問題了,可能昨天受了點涼,這幾天回去後多吃些溫補的食物。
就不用吃藥了。」
「謝謝江大夫,你可真是個好人。」
好人?
江辭可不覺得自己是好人。
這不,來了。
「江辭,快開門,你妹妹大出血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