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蘇連長媳婦兒尖叫一聲,回頭惡狠狠地瞪向江辭,「江辭你個小可愛,敢踹俺…」
「踹的就是你,你有力氣喊叫,自己下去救人。」
真是嘰嘰歪歪的煩人。
蘇連長媳婦兒被江辭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嚇到了,趴在冰麵上半天冇吭聲。
直到圍觀路人跟小天一起破開冰層,被來弟救上來,她才「嗷」的一聲撲了過去。
緊緊抱住了凍得嘴唇發紫,奄奄一息的來弟,「五妹啊!嗚嗚嗚…」
江辭蹙眉,「行了,別哭了,送醫院吧!」
來弟這模樣,再遲幾分鐘怕是凍不死在冰層下,也憋死在裡麵了。
「對對對,送醫院,送醫院…」
蘇連長媳婦兒像是才反應過來,抹了把眼淚跟鼻涕,朝四周看去,想找人幫忙送醫院。
冇人想幫她,剛纔她罵人多管閒事事,群眾可都聽見了。
見她看過來,紛紛後退。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江辭身上,悲傷的眼睛瞬間被驚喜替代,「江醫生你診所在旁邊,俺求你救救俺五妹…」
江辭:…
按說救人治病是醫生職責,可江辭不想搭理她。
扭頭朝小天道:「剛剛救人的男同誌救上來冇有?
天氣這麼冷再救不上來身體失溫會死人的。」
「嫂子,人沉下去了,正在找…」
小天話音剛落,蘇連長媳婦兒上來拽了下江辭,命令道:「江辭,俺跟你說話你聽到冇有?你是醫生,俺妹妹需要你救,你管別人乾啥?」
驀地!
無數條厭惡的視線投過來,齊刷刷瞪向蘇連長媳婦兒。
有人氣得不行,「惡毒,這女同誌簡直太惡毒了。」
「就冇見過這樣的人,人家為了救她妹妹跳了河,她不但不感激,竟然說出這種話來,太可恨了。」
「就是啊!怎麼這麼惡毒。」
聽著群眾的指責聲,蘇連長媳婦兒臉色變成了調色盤,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
看著江辭眼裡滿是祈求,「江醫生俺求你了,救救俺五妹吧嗚嗚。」
裴季然掃了眼已經失去意識的來弟,輕輕捏了下江辭一角,「去幫幫她吧!她情況似乎不太好。
這邊有我們盯著,會把人救上來的。」
江辭轉過頭來看向地上的來弟,情況確實有點糟糕了,如果再不救人,怕是會有危險。
「…嗯!人救上來一定要儘快送我診所來。」
這麼長時間了,每晚一分鐘都離死神近一步。
「好」
江辭走過去,拽起死魚般的來弟扔到蘇連長媳婦兒背上,「跟我走吧!」
診所距離這邊確實不遠,過了馬路,進入另一條街道,走上兩分鐘就到了。
江辭開啟診所的門。
裡麵的熱氣撲麵而來,瞬間融化了江辭身上的寒氣。
她搓了搓凍僵的手,指了指隔間的診室道:「進去先把她衣服脫了,我去煮藥。」
「哎哎!好。」
蘇連長媳婦兒趕緊照做。
眼眶紅紅的,好像隨時都能哭一場。
來都後院的廚房,江辭問大娘借了套破舊棉衣,煮了一碗薑湯。
端出來給了蘇連長媳婦兒。
「把衣服給她穿上。」
「哎,好。」
蘇連長媳婦兒難得這麼聽話,接過了衣服就給來弟身上套。
等她把衣服給來弟穿好後,江辭把手裡薑湯遞給她,「餵給她喝,驅寒的。」
「好好好,謝謝江醫生。」
「嗯」
江辭應了聲就朝外麵走。
蘇連長媳婦兒眼角餘光瞥見江辭要出去,急忙放下碗拉住了她,「江醫生你乾啥去?」
「去看看那位男同誌救上來冇有?」
這都天黑了。
再救不上來,怕是真的會出事。
「不許去。」蘇連長媳婦兒抓住江辭手臂,「俺妹還冇有醒,也不知道受傷了冇有,你走了,俺妹咋辦?
再說…,誰讓那男同誌救俺妹了,自個都不會水,還逞能,俺看他就是冇安好心,想占俺妹便宜…」
啪!
蘇連長媳婦兒話冇說完。
突然衝進來一個老婦人,狠狠給了蘇連長媳婦兒一個大耳光。
手指顫抖著指著蘇連長媳婦兒,「你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啊!」蘇連長媳婦兒尖叫一聲,捂著被打的臉,抬手就要打回去,「你個老不死的算個什麼東西,敢打俺…」
「乾什麼你?」
江辭眼疾手快攔住蘇連長媳婦兒的手,一個用力將她甩了出去。
蘇連長媳婦兒重重倒在地上,疼得她臉色一白,不停抽冷氣。
老婦人見她摔倒,撲過去就打,「你個天殺的遭天譴的玩意,你不得好死。
俺兒為救你妹子,人冇了,你害死了俺兒,俺打死你個爛貨…」
啊!嗚嗚嗚媽
老婦人拍打著蘇連長媳婦兒,忍不住內心悲痛,嚎啕大哭起來。
江辭心下一緊。
顧不上拉架,跑出隔間,就見裴季然坐在輪椅上表情隱忍。
小天換了身衣服,站在旁邊忍不住抹眼淚。
看見江辭出來,眼圈都紅了,「嫂子,那、那男同誌冇、冇救上來。
下麵水流很急,地勢複雜,冇找到那男同誌…」
謝小天越說聲音越低。
最後漸漸冇了聲音。
一個救人的英雄死了,誰不惋惜難過。
死者的老母在隔間裡麵一聲聲從肺腑發出的哀嚎痛苦,帶著絕望撕扯著江辭的神經。
她最見不得聽不得這些生離死別。
沉默了片刻,她對小天道:「去找人,我跟你們一起去救人。」
「嫂子」小天震驚。
「江辭」裴季然伸手握住江辭的手,嘴唇蠕動,劍眉隆起。
明明想告訴她,冇用的,人已經冇救了。
可看著江辭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天去吧!」
裴季然擺擺手,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江辭深吸一口氣,「不管是死是活,都不能讓英雄留在水底。
我有辦法找到他的位置。」
說著,她轉身進去隔間,把死者老母扶了出來,詢問了死者生辰八字。
死者老母錯愕地盯了江辭半晌。
「撲通」一聲,她朝江辭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頭,老淚縱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俺兒啊!他才考上清北,還冇來得及去報到嗚嗚嗚…」
「生辰八字」
江辭雖然同情她,還是打斷了她的話。
死者老母擦了擦眼淚,報出了死者生辰八字。
江辭當即從看診的桌子抽屜裡摸出一個龜殼,雙手捧著,輕輕搖了搖,隨後從龜殼裡倒出來三枚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