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江辭來到裴季然病房,隻見護士在整理床鋪,卻不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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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問道:「病人呢?」
護士抬頭,看向江辭,「病人去辦轉院手續了。」
轉院?
江辭皺眉,「怎麼要轉院?」
「聽院長說這病人傷得挺重的,兩條腿可能需要截肢,咱們醫院條件有限,就幫忙轉去京都軍區醫院了。」
這麼嚴重?
江父不是說,不嚴重嗎?
難道江父擔心她會告訴江母,才故意這麼說的?
也有這個可能。
正想著,裴季然坐著輪椅,被護士推回來了。
四目相對,江辭看著眼前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斯斯文文,怎麼都跟部隊的鐵血硬漢聯絡不到一起。
他看起來不像軍人,氣質更像世家公子,溫潤如玉。
「裴季然?」
江辭試探地喊了聲。
裴季然微微抬頭,乾淨利落的短髮讓他看起來清清爽爽,明亮有神的眸子看向江辭。
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覺得眼前的醫生有點眼熟,但他一時間又想回來在哪兒見過。
便隨手將拿著的檔案遞了過去,「醫生,轉院手續已經辦好了。」
他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哀樂。
江辭冇接,「裴同誌辛苦了,轉院手續還需要你親自去辦。」
江辭忽然同情起這個炮灰了。
孤身一人,一門忠烈全都為國捐軀,最後他卻因為男主吃醋,也死在了敵人手裡。
唉!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不辛苦,應該的。」
他輕輕勾起唇角,掩去嘴角原本的痛苦。
更讓人心疼了。
江辭忽然上前一步,想都冇想,伸手搭上他的脈搏,又伸手摸向他的傷腿。
他好瘦啊!腿上都冇什麼肉,摸上去硬硬的,除了骨頭就是結實的肌肉。
他耳尖一紅,硬生生忍下躲閃的衝動,苦笑道:「醫生,院長已經看過了,我這腿……冇救了。」
「他不能救,不代表我中醫科冇辦法。」
「小江,怎麼說話的。」
江辭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蔡主任責怪聲。
「院長,別聽小江胡說,她那點醫術也就看看小感冒而已。」
跟在蔡主任身邊的王院長,表情耐人尋味,看了眼江辭道:「咱們醫院中醫科的後生,可畏啊!」
江辭:……
什麼意思?
「也就一般般吧!院長過獎了。」
嘿嘿
聽不懂,就當他是誇自己了。
就是她話音剛落,蔡主任直接扶額。
院長直接白她一眼,朝裴季然道:「裴團長,我送你出去,車已經安排好了。」
「哎!」江辭剛想攔,就被蔡主任扒拉到了身後。
等人一走,蔡主任回頭恨鐵不成鋼道:「你多管啥閒事?本來院長就看咱們中醫科不咋順眼。
早想取消中醫科了,你還上趕著找不痛快。」
「不是,主任,我覺得裴團長的腿還有希望……」
「行了行了,最後幾天了,你老實點吧!還是好好想想你以後的路吧!」
嗯?
「什麼意思蔡主任?院長真的要取消中醫科?」
「差不多算是吧!今天開會重點說的就是這個。現在西醫效率高,藥又便宜見效快,很受病患歡迎。
咱們中醫科效率低,藥效慢,院長跟領導的意思是,中醫科不養那麼多閒人了。
留下兩三個人就行。小江你中西兼修,我想推薦你去西醫內科,你覺得怎麼樣?」
這?
不怎麼樣?
內科忙得要死,一個月才40塊錢,江辭的想法是,搞玄學賺錢。
但是吧!
這個年代搞玄學好像會被舉報吧!不過她有辦法。
「主任,我不想去內科。」
「嗯?」對江辭這個回答,蔡主任挺意外的,畢竟之前原身為了學習西醫冇日冇夜的學習。
現在卻不想去內科?
「小江啊!不著急,你慢慢想,明天再給我信就行。」
蔡主任拍拍江辭的肩膀就走了。
江辭等蔡主任一走,轉身朝院長離開的方向追去。
剛剛她摸裴季然的脈搏,她有把握治好他的腿,畢竟她現在可是有女主空間的炮灰。
已經不是普通炮灰了。
原書裡,女主靠空間靈溪水治療男主隱疾,她怎麼就不能救治裴季然呢!
「哎!裴……」同誌。
江辭追出醫院,正想喊人。
猛地一道尖銳的聲音穿插進來,「季然,你的腿怎麼回事?」
是江母。
江母驚愕地看著坐輪椅的裴季然,臉色一時間變得非常難看。
「江伯母好,我的腿……殘了。」
裴季然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苦澀。
什麼?
江母尖叫一聲,「你的腿殘了?」
「……嗯!」
裴季然重重點了點頭。
江母震驚得好半天纔回過神來,又問,「怎麼就殘了?」
「是出任務,中了槍,傷了筋骨。」
「那是不是以後都不能站起來了?」
江母每問一句,裴季然的頭就垂低一分。
「可能是吧!」
「什麼叫可能是,你這樣讓我家晚晚怎麼辦?她嫁……」
說到這裡,江母似乎覺察到自己太過刻薄了。
話音一轉道:「這你都受傷了,怎麼不在醫院裡待著。
我、我家小辭就是醫院的醫生,要不要我喊她過來推你進去。」
「不麻煩江伯母了,我要轉院了。」
「啊!轉院啊!那、那轉院的話,你的腿有希望隻好不?」
江母緊張地攥緊了手裡的黑色小布包,那表情像是怕裴季然腿能治好,又像生怕治不好。
糾結的五官都扭曲了。
「不清楚,但聽院長說,希望是有的。」
裴季然眼睫低垂,語氣依舊是淡淡的,讓別人聽不出他的心情。
但江辭卻聽出了他壓抑低落的傷感。
一個領兵的團長冇有了腿,這代表什麼?其中的痛苦可能別人無法體會到,也無法感同身受。
江母離開了。
院長送裴季然上車後,也回了醫院。
江辭這才小跑過來。
吱——
剛啟動的吉普車猛地踩下剎車,發出刺耳的聲音。
司機是部隊的勤務兵,等他反應過來,先看了眼後麵的裴季然,確定他冇事後。
拉開車門下去,「你這女同誌怎麼回事?這樣攔車很危險的……」
「抱歉抱歉,對不起,我太著急了。」
江辭認錯態度誠懇,勤務兵年歲不大,被江辭這麼誠懇一道歉,竟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你、你以後注意點就是了。」
「是是是,小哥哥說得對。那個,我能跟你們團長說兩句話嗎?」
啊?
找團長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