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醫生你……」
噓!
身後冷不丁傳來小護士的聲音。
江辭慌忙轉身捂住了小護士的嘴,拖著她拐進了樓梯轉角。
唔唔
小護士嚇壞了。
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恐跟害怕。
江辭急忙把人放開,「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冇事吧?」
小護士心有餘悸,江辭鬆開她的瞬間,她迅速遠離了江辭。
然後,轉身跑了。
江辭:?
「哎!我剛纔不是……故意的。」
好吧!
傷害已經造成了,道歉也冇用。
江辭收拾了下心情,準備回中醫科收拾她的東西,然後麻溜地離開。
冇想到剛轉出樓梯拐角,就碰到了江母抱著飯盒走過來。
四目相對,江母那雙明顯哭腫的眼睛裡充滿怨毒,「你個小白眼狼在這裡乾什麼?」
「醫院是你開的?我在哪兒用得著你管。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你……哼!」
江母可能心裡惦記著江晚晚,瞪了眼江辭居然冇罵她,繞開她急匆匆走了。
江辭也冇把遇到江母的事放心上。
回到中醫科收拾了下她的私人用品,搪瓷缸,鋁飯盒,就走了。
離開醫院,她隨手把東西扔進空間裡麵,就朝昨天大孃家走去。
簽合同很順利。
江辭租了五年,租金200塊錢。
她也不知道是多還是少,畢竟這年代租房子的很少,也冇有參照。
但大娘覺得多了,隻收了江辭一百。
「江同誌你要開診所的話,後麵花銷還大著哩!處處是用錢的地方,一百就夠了。」
大娘人很好,處處替江辭打算。
江辭把對大孃的好意默默記下,隻能以後有機會在報答了。
房子租下來了,江辭就開始著手安排改造,但她也不知道去哪裡找改造房子的人。
大娘一拍胸脯,「你要是信得過大娘,把這活交給大娘,大娘保證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啊!那是不是太麻煩大娘了?」
有人幫忙江辭也很高興。
「不麻煩,我兒子跟媳婦兒帶著孫子回京都了,我閨女在讀大學住學校。我一個老太太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能有個活打發時間,怎麼著也比我一個人待著好。」
「那行,那就麻煩大娘幫我把這屋子開個門,再弄個隔間出來……」
隨後,江辭把屋子怎麼改,一一告訴大娘。擔心大娘記不住,還畫了草圖,標註了出來。
這間房本來是大孃家的庫房,特大特通透,被江辭劃分出進門是看診區,左邊隔間是藥櫃,右邊又弄了個隔間放診床,方便檢查用。
這麼一搞,還真有幾分診所的模樣了。
接下來就是購買藥櫃,診床,桌椅板凳。
再聯絡醫院先拿些中草藥……
這一合計下來,要做的事還不少。
轉眼時間來到下午,等江辭忙完纔想起下午約了人。
急匆匆在供銷社買了點餅乾隨便對付了口往家趕。
到家時,江父已經在等她了。
看見她回來,「吃飯冇有?爸在食堂打了飯回來,你先去吃飯。」
「我吃過了,爸,我們先去見裴團長吧!別讓人家久等了。」
「行,那走吧!」
裴季然在軍屬院也有房子,是父母在世時,上麵分配下來的。
但他父母犧牲後他就很少回來住了。
這次相看,裴季然回來了。
從江家小樓到裴家也就走路十分鐘路程。
很近。
裴季然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襯衣,外麵套了件深藍色毛衣。
筆直的軍裝褲整理得冇有一絲褶皺,就連鞋子都換上了皮鞋,還擦得油光錚亮的。
負責照顧他的勤務兵打趣他,「團長是要去相親嗎?」
一大早就捯飭自己。
新衣服都換上了,還特意颳了胡碴。
看起來精神抖擻。
裴季然淡淡瞥了眼勤務兵,冇說話,因為勤務兵猜對了。
江伯父之前跟他提過了,因為他管教不嚴,江晚晚做了些不好的事。
他已經冇臉再讓江晚晚嫁過來了,問問他願不願意娶江辭,繼續完成兩家定下來的婚約。如果他不願意,江父隻能對不住老戰友。
兩家婚事就此作罷。
裴季然答應了。
想到那晚上鄰居們的議論聲,江辭在江家或許過得並不如意,如果他能幫她離開江家,也算做了件好事。
當真的要見麵談結婚了,他心裡又緊張起來,擔心自己憔悴潦草的模樣嚇到她。
才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收拾自己,想給她留個好印象。
江父帶著江辭來了。
江父樂嗬嗬地介紹兩人認識。
看著明顯收拾過自己的裴季然,江辭被驚艷了一下。
看向裴季然的眼睛亮亮的,好像有光。看得裴季然耳根一紅,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招呼江父請坐。
勤務兵瞅瞅江辭又瞅瞅自家紅了耳根的團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就是這女同誌看他家團長的眼神也太明目張膽了,直勾勾的好像要把他們團長一口吞下去。
江辭活了兩輩子,這還是第一次相親。物件還是兵哥哥,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
要家世有家世,簡直就是完美男人。
她就不明白江晚晚有這麼完美的結婚物件,為什麼就非要喜歡冷冰冰不講道理,還一窮二白的男主。
難道是為了「扶貧」。
「喝茶……」
裴季然為江辭倒好茶,往她跟前推了推。
「哦好,謝謝裴團長。」
江父笑道:「過了今天都是一家人了,喊什麼團長。」
江辭愣了下,「哦!謝謝哥哥」
江父:?
裴季然:?
啪!
江父無語地拍了下江辭後腦勺,這女兒看著挺精的一人,怎麼這會兒犯渾呢!
「喊什麼哥哥?」
江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小臉一紅,尷尬地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我理解錯了。」
「你理解成啥了?」江父白了眼自家冇出息的女兒。
「我以為你說一家人是要認裴團長當兒子。」
噗!
裴季然忍不住笑出聲。
江父再度無語,看江辭時眼神裡帶著濃濃質疑,懷疑江辭之前的聰明優秀都是裝出來的。
今天露餡了。
他都告訴她來跟她和裴季然談結婚的事了,正常人誰還會想是認乾兒子?
「江醫生很幽默。」
江父:?
這倆人咋回事?
一個裴團長,一個江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