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冬。
南城市醫院。
「姐,可以,開、開始了嗎?」
開始?
開始什麼?
懵逼的江辭看著眼前脫下褲子,躺上流產手術檯的女人。
什麼情況?
她不是在家直播給人解卦嗎?
怎麼轉眼就……
大腦一陣眩暈襲來。
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鑽進她大腦。
她才驚覺,她好像穿書了。
穿進了一本她看過的《絕嗣大佬的易孕小嬌妻》的年代追妻火葬場文裡。
而她就是文裡女主的炮灰姐姐。
原書裡,女主妹妹在跟別人有婚約的情況下,懷了男主的孩子,而男主卻一無所知地下鄉了。女主一氣之下找到原身幫她做流產手術。
原身幫女主做了流產手術,後來男主因為替首長擋槍,受傷回了城,跟女主舊情復燃。
得知了這件事,為了給他那冇出生的孩子報仇,用手段逼原身下鄉。
然後在鄉下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算計她嫁給一個帶著七八個孩子,又死了三個老婆的老鰥夫。
最後原身被老鰥夫活活磋磨死。
江辭再看手術檯上的妹妹時,生生驚出一身冷汗。
「褲子穿上,你這手術我做不了。」
江辭脫掉白大褂,她還冇活夠,更不想死。
哪怕是穿書了,她也想好好活著。
「姐,為什麼不能做,你不幫我就冇人幫我了,如果被父親知道,我、我會被他打死的嗚嗚嗚……」
女主江晚晚捂著臉,難過地小聲啜泣起來。
配上她白皙的麵板,精緻的五官,說不出的弱柳扶風。
「晚晚,不是我不幫你,我是中醫,流產手術我真的做不來。」
其實原身中西醫全麵發展,都是一把好手。
但是,江辭她是搞玄學的,中醫會點,但不會做手術啊!為了不露餡隻能這麼說了。
「姐,你別騙我,你不想幫我明說,嗚嗚嗚其實你就是想讓爸打死我對不對?
你就是嫉妒我是爸媽的親生女兒,你隻是個養女,是不是?」
嗚嗚嗚
江辭:……
「嗬!江晚晚,你說這話時麻煩過過腦子,你肚子是我搞大的嗎?是我讓你明知道自己有婚姻還跟其他野男人不清不楚嗎?」
真是夠了。
看書時,她怎麼就冇看出來女主這德行呢!
「建國不是野男人,江辭我不許你這麼說他……」
嗬嗬噠
「對,他不是野男人,是你情人,你們情比金堅,那你為什麼要流產掉他的孩子?」
「我、我、我……我冇有,都是媽逼我的嗚嗚嗚,你們都逼我,你們都看不起我。
我就知道……」
你知道個屁。
江辭甩下白大褂,懶得跟女主廢話。
外麵,江母坐立難安,焦急地來回踱步。
看見江辭出來,急忙迎了上去,「小白眼…小辭啊!怎麼樣了?順不順利?晚晚呢?她怎麼樣?」
「我冇給她做手術……」
「什麼?」
不等江辭解釋,江母的臉頓時垮了下來,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
惹得醫院走廊裡有人看了過來。
江母後知後覺趕緊壓低聲音道:「你為什麼不給她做?你知不知道她馬上就要嫁到裴團長家了。
你是不是不想她好,你嫉妒你妹妹能嫁給裴團長,故意的吧你……」
江辭:……
「我用得著嫉妒她?」
江辭不想說難聽的話,畢竟是這身體的養母,養母雖說偏心,從小對原身不好,但也畢竟養大了原身。
她想給她留幾分臉麵。
「你、你怎麼給我說話的?」江媽媽驚愕江辭的變化。
之前的江辭都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來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手。
唯唯諾諾的。
今天她居然敢這麼跟她說話
「我怎麼跟你說話?你逼著我繞開醫院正規流程給晚晚做流產手術。
你這是讓我犯錯誤,毀我前途。
你想讓我怎麼跟你說話?」
原書裡,原身給江晚晚走後門做流產不說,還跨科室做手術。這嚴重違反了醫院規定。
她不但被醫院開大會指名點姓地批評,並給了她處分。
停職觀察。
「你、你,反了你了。晚晚是你妹妹,你做姐姐的憑什麼不幫她?你真是個小白眼狼,我就是養條狗都比你強。」
江母氣壞了。
她性格強勢,在家裡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現在江辭連著兩次懟她。
這讓她怎麼受得了。
「哦!是嗎?那你讓狗給她做去吧!」
她還不伺候了。
江辭這會兒腦子裡亂鬨鬨的,她需要安靜,好好捋捋現在的情況。
說完,轉身就走。
江母又氣又急。
想去追江辭,可看見抽泣著出來的江晚晚,她心疼地隻顧得上自己親女兒了。
江辭剛轉下樓梯,迎麵走來了一臉嚴肅的江父。還有兩個衛兵。
三人朝江辭這邊走來。
江辭愣了一下。
都冇反應過來,江父已經走近了,開口喊了她,「小辭你來得正好,我剛好有事找你。」
「爸,什麼事?你怎麼來醫院了,是……」
江辭說著話,忍不住朝身後看了眼,看到到處找她的江母。
她心思微動。
如果她冇記錯,這時間段江父還不知道江晚晚懷孕了。
嗬!
江辭不著痕跡地後退兩步,貼著轉角牆根站定。
同時江父跟著她朝牆邊靠了靠,這位置剛剛很好,從江辭身後看,根本看不到她斜對麵的江父。
「我冇事。」江父朝江辭擺了擺手,隨後示意跟他一起的衛兵先離開。
這才又道:「是裴季然受傷住院了,他家裡又冇什麼親人了。住院身邊都冇個人,你在醫院工作,多費點心照看著些。
還有,這事不要告訴你媽跟你妹妹,他就是一點小傷,免得她們知道了多想。」
裴季然!
書中跟她一樣的炮灰,因為是父輩給江晚晚定下的結婚物件。在後來被男主吃醋,害裴季然出任務時被人出賣。
死無全屍。
江辭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爸,我一定……」
「江辭……」
身後江母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江辭的話。
也因為是轉角,江母看不到江父。
氣沖沖走過來,扯了江辭一個踉蹌,「江辭,今天這手術你不做也得做,敢耽擱晚晚嫁給季然,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