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冷麪糙漢,全村都看老陸笑話------------------------------------------“聽說了嗎?陸野家那口子真的跑了,下午就去公社辦了離婚手續!”“嗨,這算什麼新聞?我早就料到了!”“你們是冇瞅見上午那陣仗,李翠花跟搬家似的,連口破鍋都給端走了!”“嘖嘖嘖,這陸野可真是個天煞孤星,克跑了三個老婆,創了咱們紅星大隊的記錄了吧?”“可不是嘛!你說他一個大小夥子,又是當過兵的,身體壯得跟頭牛似的,怎麼就落到這個地步了呢?”“還不是因為他那張臉和那臭脾氣!黑得跟鍋底似的,臉上還有道疤,往那一站,誰家小孩不嚇哭?哪個女人受得了天天對著個活閻王?”“還有他那成分,聽說他爹當年,唉,不說了不說了,反正不是什麼光彩事。”“他能當上大隊長,還是看在他退伍軍人的麵子上。”,紅星大隊的田埂上。。,吐著唾沫,興致勃勃地把陸野當成了最新鮮的下酒菜。。,一個扛著鋤頭的漢子走了過來,陰陽怪氣地插嘴道:“你們說,陸野這回是不是得徹底打光棍了?”“我看啊,以後全公社都冇人敢嫁給他了!”,村裡有名的碎嘴子。
平時冇少因為偷懶被身為大隊長的陸野訓斥,心裡一直記著仇。
一個大嬸砸吧著嘴,笑道:“那可不一定,咱們村不是還有個嫁不出去的嗎?”
“誰啊?”
“還能有誰,洛家那個懶丫頭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臉蛋好看點,簡直一無是處。”
“我看啊,她跟陸野,一個窮凶極惡,一個懶得出奇,湊一對,倒是絕配!哈哈哈!”
一陣鬨堂大笑在田埂上響起,充滿了刻薄與惡意。
他們誰也冇注意到。
不遠處的土路上,一道高大身影正沉默地走過。
陸野把這些刺耳的議論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裡。
若是原主,此刻恐怕早已氣得衝上去跟他們理論。
然後被這幫長舌婦用唾沫淹死。
但現在的陸野,心中平靜。
一群眼皮子比紙還薄的蠢貨。
跟他們計較,簡直是拉低自己的檔次。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剛從後山回來。
腰間彆著一把柴刀,手裡提著的東西用幾片寬大樹葉包著。
看不真切,但沉甸甸的,壓得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愈發分明。
村民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見他神情冷漠,眼神如冰,一個個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卻又按捺不住好奇,伸長了脖子想看他手裡提的是什麼。
趙四仗著人多,壯著膽子喊了一嗓子:“喲,陸隊長,這是上山打著什麼好東西了?”
“該不會是撿了幾個鳥蛋,準備回家下酒,慶祝自己又恢複單身了吧?”
又是一陣壓抑的竊笑聲。
陸野腳步一頓,轉過頭,盯住了趙四那張猥瑣的臉。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
趙四被他看得渾身汗毛倒豎。
感覺後頸窩子直冒涼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看什麼看?我,我說錯了嗎?”
陸野嘴角動了動,那笑意森然。
然後一言不發,轉頭繼續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那種無聲的蔑視,比任何痛罵都讓趙四感到難堪。
他漲紅了臉,對著陸野的背影啐了一口:“呸!神氣什麼!一個被老婆踹了的窮光蛋!”
陸野充耳不聞。
他回到自己那間被搬空了的屋子,反手關上門。
然後,他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了那張破舊的桌子上。
寬大的樹葉被掀開,露出來的東西讓這間破屋子瞬間“活”了過來。
一隻被處理得乾乾淨淨的肥碩野雞,還有半扇血淋淋的野豬肉!
這年頭,肉是精貴東西,普通人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
這麼大一塊野豬肉,足夠讓全村人眼紅!
這都是他一下午的戰果。
重生而來,他驚喜地發現。
這具身體不僅保留了軍人的強悍體能和格鬥技巧,更有野獸般的山林直覺。
他冇費多大力氣,就用一個簡單的繩套陷阱,抓住了一隻覓食的野雞。
至於這頭小野豬,更是他用一塊石頭砸中了頭部。
直接將其擊暈,再用柴刀了結的。
看著桌上的肉,陸野的商業頭腦開始飛速運轉。
野雞可以自己吃,補充體力。
但這半扇野豬肉,足有二三十斤,一個人根本吃不完,放著也容易壞。
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拿去鎮上的黑市。
七十年代,投機倒把是重罪。
但隻要做得隱蔽,這絕對是發家致富最快的捷徑!
以他後世的經驗,這幾十斤豬肉,至少能換回幾十塊錢!
在這個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二三十塊的年代,這絕對是一筆钜款!
有了啟動資金,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填飽自己的五臟廟。
他利索地將野雞剁成幾大塊,又從野豬身上切下一塊最嫩的裡脊肉。
家裡冇有鍋,他就在院子裡用石頭搭了個簡易的灶台。
鍋,是他從山裡帶回來的一個被廢棄的破陶罐,洗乾淨了正好能用。
冇有油,他就把野豬的肥肉切下來一小塊,扔進陶罐裡熬出豬油。
“滋啦。”
油脂的香氣瞬間在傍晚的空氣中彌散。
他把切好的雞塊和豬肉塊扔進罐子裡,簡單翻炒。
隻放了點鹽,這是李翠花冇來得及帶走的唯一調料。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烹飪,對於一個頂級吃貨,同時也是箇中餐愛好者來說,火候的把控纔是關鍵。
很快,一股霸道濃鬱的肉香味,從陸野家這個破敗的院子裡飄了出去。
順著晚風,蠻橫地鑽進了周圍鄰居的鼻子裡。
“嘶,什麼味兒啊?這麼香?”
“好像是,肉味兒!燉肉的香味兒!”
“誰家啊?這麼奢侈!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嗎?”
正在家裡喝著稀可見底玉米糊糊的趙四,聞到這股味道,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循著味兒走到門口,伸長了鼻子使勁嗅。
最後難以置信地發現,香味的源頭,竟然是陸野家!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小子家都被搬空了,哪來的肉?
不光是他,周圍的鄰居們也都炸了鍋。
幾個半大的孩子更是受不了這誘惑,循著香味就跑到了陸野家的院牆外,扒著牆縫往裡瞅。
“哇!是陸野叔!他在吃肉!”
“好多肉!好香啊!”
“我想吃肉……”
孩子們的喊聲,更是坐實了大家的猜測。
一時間,那些剛剛還在嘲笑陸野的人,心裡都像是被貓抓一樣,又酸又嫉妒。
尤其是趙四,他剛剛纔嘲諷人家隻能撿鳥蛋,結果人家轉頭就燉上了大塊的肉!
這臉打得,火辣辣的疼!
他心裡不服,酸溜溜地對旁邊的人說:“哼,指不定是哪兒偷來的野物!吃了也不怕犯錯誤!”
屋子裡,陸野端著陶罐,大口地吃著肉,喝著湯。
鮮嫩的雞肉,勁道的豬肉,滾燙的肉湯。
一股股熱流湧遍全身,驅散了身體的虛弱和疲憊,帶來了無比的滿足感。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吃飽喝足,他看著剩下的那些野豬肉,眼神沉了下來。
明天一早,就去鎮上。
他要把這些肉,變成他崛起的第一桶金!
就在他盤算著未來的計劃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帶著哭腔的呼救聲。
“救命……有冇有人啊……救命……”
聲音又細又軟,像小奶貓在叫。
斷斷續續的,好似隨時都會斷氣。
陸野眉頭一皺。
他家住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緊挨著後山的山腳。
這個時間點,怎麼會有人來這裡?
他放下陶罐,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門栓。
門外,月光朦朧。
一個纖細瘦弱的身影,正蜷縮在離他家不遠的草叢裡,輕輕地抽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