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家的小兒子付大河,走得好好的,這馬上就要進家門了。
那邊突然從自家院牆裡麵飛出來一個人,他立馬閃避到了一旁。
“砰——”
這飛出來的人,臉朝下砸到了他的麵前,牙都磕掉了好幾個。
嚇得他連連吞嚥了好幾口唾沫。
劉豔帶著劉淑、劉幸,還有胡麗麗他們幾個,鼻青臉腫的回到了知青點。
大家一看他們垂頭喪氣的樣子,就知道告狀那事冇成。
“大隊長本來就不喜歡咱們知青,會管這事纔怪呢。”
“我牙都掉了,這以後可咋辦啊!”
劉豔更是直接走到了一眾男知青的麵前,委委屈屈的哭了起來。
“嗚嗚嗚——”
“劉知青,我辜負了大家對我的信任,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我,我隻是想著咱們都是一家人...”
劉豔雖然長得不咋地,但到底是個女的。
她一哭,可把這群男的給心疼壞了。
“劉知青,這事不怪你。”
“是啊,你這也是為了咱們知青點好。”
一個高馬尾的女知青,朝那邊默默的翻了個大白眼之後,回廚房做飯了。
四顆大門牙磕掉了三顆的劉幸,看了一眼沈珍珠進門的背影後,破防、咬牙切齒的小聲罵了起來。
“賤貨!仗著自己長得好看,連老的都要勾搭!”
不然知青點這麼大的事,大隊長不可能不管。
另外幾個人卻一臉不滿的看向了劉淑,在他們看來,今天這事都怪對方。
“你說說,你冇事了管她乾啥?”
“那按照政策,新知青第一天本來就要休息的。”
劉淑臉都被扇爛了,眼睛更是腫成了兩道縫隙,她又氣又恨的。
“關我啥事啊!”
“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好!”
這群人,立馬就開始了馬後炮。
“誰讓你為我們好了!”
“不就歇一天嘛,那有啥啊?”
總比他們捱打強!
劉豔在男知青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想讓咱們知青點,團結一些、好過一些。”
難得有女人在他們麵前示弱哭泣,劉豔這一行為,大大的激發了他們的保護欲。
“這怎麼能怪你呢?”
“我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們好。”
“要怪也是怪...唉——反正不能怪你。”
這邊這樣,那邊也是一樣的。
劉淑嘴角抽搐著,“反正你們不能怪我!”
大家齊刷刷扭頭看向了女知青宿舍,人看不見,就隻能看見一道竹簾。
中午的飯依舊是大鍋菜,雜麪饃饃。
沈珍珠端飯的時候,下意識衝著打飯的知青說了句,“少來點,少來點。”
這種色香味俱無的飯菜,她是真的一口也吃不下。
少打點,做做樣子算了。
卻不想,負責打飯的長馬尾女知青,卻就好像冇聽見她的話一樣,照舊給她打了一大勺子。
沈珍珠:“...”
真的太多了啊。
馬芳芳瞥了她一眼,“吃不完就給你姥姥。”
沈珍珠:“...”
行叭。
她端著飯離開後,馬芳芳這才又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總比便宜了彆人強。”
林皎皎他們幾個是下午五六點回來的,每個人都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林皎皎本人更是,她手裡竟然還拎著一大塊豬肉。
看樣子少說也有五斤。
她當天晚上,就把這塊肉給貢獻了出來。
“哇——咱們今天晚上可算是有口福了啊。”
“是啊,多虧了林知青啊。”
這種眾星捧月的日子,對於林皎皎來說,她早已習以為常了。
“哎呀,這有什麼嘛。”
又被大家誇了一會後,她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就是吧,我自小身體不好,挑水擔柴的活,我實在是乾不來,我....”
話還冇說完,那邊就被一眾男知青給打斷了。
“冇事!我們幫你!”
“哎呀,那都不是事!”
馬芳芳捧著自己的碗,看著碗裡的肉,隻覺得吃不吃,心裡都堵得慌。
張美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哎——”
“吃吧,吃了好歹還能吃點肉,不吃就真的啥也混不上了。”
因為林皎皎的大方無私,導致沈珍珠在知青點的名聲更不好了。
“這人跟人就是不一樣。”
“誰說不是呢。”
當然了,為了避免捱揍,他們都是避著沈珍珠,偷偷摸摸說的。
在知青點的第一晚,給沈珍珠的感受,除了熱還是熱。
頭髮粘了一脖子就不說了,翻身的時候,床單都被帶了起來。
早晨,天空還是菸灰色,知青點的人就陸陸續續的起床了。
鼻青臉腫的劉豔,朝著他們幾個新人走了過去,“你們今天就要上工了。”
“還有,咱們知青點的排班表我也已經安排好了,你們都去看看自己今天要乾什麼吧。”
幾個人來到了屋簷下,那裡貼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麵寫著滿滿噹噹的字。
沈珍珠冇看其他人的,先是找到了她和姥姥的名字。
禮拜六:
挑水:
沈珍珠、王秀蓮
姥姥不識字,在一旁好奇的問著,“珠珠,我是乾啥的啊。”
沈珍珠淡淡道:“哦,和我一樣,都是挑水的。”
林皎皎下意識打抱不平,“搞什麼啊!”
“婆婆年紀這麼大了!”
“到底會不會分啊!”
不是說了,大家是集體,要互相照顧的嗎?
就是這樣照顧的啊。
她分到的活是打理菜園。
“菜園怎麼打理啊。”
王綠梅立馬道:“皎皎,我幫你!”
她今天的活是整理雞圈,這活不累就是臭了點,但是冇事,她已經乾習慣了。
林皎皎不想欠對方的,“行啊,那我就分你兩塊餅乾吧。”
“你要是每天都幫我的話,我就給你一塊肥皂。”
王綠梅低頭咬著唇,她恨林皎皎當眾施捨的行為。
搞得她就跟個臭要飯似的。
罵完林皎皎,又罵她媽,該死的老太婆,把她的補貼款都拿走補貼孃家去了。
她身無分文,啥都缺,隻能笑了笑,答應了下來。
“好,皎皎,我以後都幫你。”
吃早飯的時候,劉豔捧著自己的碗,時不時的往沈珍珠的方向瞄一瞄。
賤貨,竟然敢得罪她!
嗬~
不想擔水是吧,想換活吧?快來求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