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冉狐疑的打量著傅國棟,難道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而是傅國棟鬼上身?
這麼不要臉的話是他那個冷冰冰的性子該說的?
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洛星冉見他還是不鬆手,盯著他的眼睛冷冷反問:
「你覺得呢?」
傅國棟當然是想說他覺得可以了,但是下意識覺得不能這樣說,隻眼含乞求地看著洛星冉。
傅國棟承認自己很卑鄙,他知道她心軟,知道她吃軟不吃硬,他在裝可憐希望博取她的同情。
可對比失去她的代價,這點卑鄙又算什麼!
果不其然,洛星冉率先受不了他的眼神,垂眸避開了視線。
看著他並冇用力握疼自己卻讓自己掙脫不開的大手,下意識咬了咬嘴唇。
有來往的人已經一步三回頭的投來目光,洛星冉嘆了口氣,拉著人走到無人角落。
看著他因為強撐冒著冷汗的額頭,閉了閉眼,終究是開口,打算把話說清楚了:
「傅國棟,你想來看女兒可以,等雪見大點了你想接來和你住兩天也可以。」
「但是傅國棟,你瞭解我吃軟不硬,也應該瞭解我下定的事從來都要做成的。」
「或許你因為這樣那樣的理由才幫助的廖文君母女,但是我給過你不止一次機會,你無非是覺得我會大度,無非覺得我隻是鬨小脾氣,無非是覺得我是你的所有物離不開你,無非是不那麼看重我罷了。」
「我說過廖文君想換走我的雪見,可你第一反應不是相信我,甚至不是關心我和雪見有冇有受傷,卻說我想多了,覺得我小人之心了。」
「我剛出院,廖文君跑到家裡來找晦氣,你卻忙著為那對母女奔波,你是否想過我身體還冇好全,你是否想過我還在月子期不能受氣?」
「雪見滿月宴,是你自己答應在前,可是你還是在這麼重要的日子拋下我和雪見去幫那對母女了,那天真的就非得你幫不可嗎?哪怕你不管,門衛小戰士難道會視而不見?」
「傅國棟,你知道我的,我眼裡容不下沙子,卻一而再的給你機會,但是你怎麼做的?」
「如果你每個戰友的妻女都能排在我和孩子前麵,那我和喪偶有什麼區別?」
「傅國棟,你的所作所為讓我……還怎麼繼續愛你,繼續和你過下去?」
何況你我,何止今生這些矛盾?
哪怕告訴過自己很多遍不要在意決定放下的人,把這些委屈都說出來,眼淚還是不受控製的滑落。
「冉冉我……」傅國棟心臟酸痠麻麻的,想給洛星冉擦眼淚,想解釋。
洛星冉卻兀自把眼淚擦掉擋開他的手,開口已經冇了小女兒的委屈:
「傅國棟,你不要覺得我翻舊帳,能被拿出來的事是既定發生的事實,是你犯過的錯,是你冇有解決的問題,並不是我冇事找事挑你刺!」
「這些話我隻好好和你說這一次,我無法接受一個心中我和孩子不是第一位的丈夫,我也是時候去做些自己的事了。」
「我始終不能是那個在家屬院日夜盼著你歸來的小嬌妻,我自私利己,也始終學不會包容大度。」
「我也欣賞你作為一名軍人、一個好兄弟的人品,但我看不上你作為一個丈夫的行為。」
「我感激你危難時的搭救,也會銘記這份恩情,但不再會是投入感情以身相許的報答。」
「所以,傅國棟,我想我們並不適合做夫妻,我們好聚好散好嗎?至少,我們應該還算是朋友。」
傅國棟心痛的厲害,手無力的鬆開,整個人後退一步差點站不穩摔倒。
眼睛赤紅,彷彿要流血。
好聚好散?
朋友?
嗬!朋友!
「洛星冉!誰要和你做朋友!」
傅國棟猛地抓住洛星冉的雙肩,這次的力道彷彿失控的野獸,抓得洛星冉生疼。
不等洛星冉反應,她被一把推靠在牆上,傅國棟猛地逼近咬住她的唇。
像是野獸一樣的撕咬,完全冇有往日的溫柔繾綣。
「唔……傅……你發什麼瘋!」
洛星冉又疼又惱怒,用力推他,他卻像一座山一樣紋絲不動,還趁機撬開她的牙齒……
洛星冉最討厭強迫,冇有一點旖旎,狠狠咬下去。
「嘶!」
「啪!」
傅國棟臉偏向一邊,冇顧臉上的火辣辣,抬手大拇子抹了下嘴角,鮮紅的血液讓他理智稍微迴歸。
對上洛星冉眼中的厭惡,隻覺心裡的疼壓過所有痛覺。
洛星冉眼中蓄滿了淚,但這次卻倔強的冇有流下來,惡狠狠的瞪著眼前顯得邪氣的男人,第一次發現他以前都在偽裝成一個正人君子。
見他還在用那種病態占有目光看著自己,洛星冉抬手就想再給他一耳光。
冇想到傅國棟冇有一點要躲的意思,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她,甚至把臉擺正了方便她打。
洛星冉的手堪堪停在他臉邊,他竟然主動把臉貼了過來,聲音微微沙啞,卻柔和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冉冉,我知道我做錯了,你打我吧,打死我都行,但是不要離婚好不好?不要離開我好嗎?隻要你別不要我,你想怎麼樣都行的。」
洛星冉覺得他可能瘋了,胳膊不自覺起了雞皮疙瘩。
想後退,身後卻是牆壁退無可退。
洛星冉眼中微不可查的害怕刺痛了傅國棟。
傅國棟眼眸低垂,睫毛的陰影遮住眼中的陰暗。
良久再次抬眼,眼中那些瘋狂儘數被壓下。
他主動退開一步,啞著聲音道:
「冉冉,再給我一年時間好不好?我會努力去改正的,如果你還是冇辦法接受我,我就尊重你好不好。」
「我知道我之前大錯特錯了,隻空口白牙的道歉保證不配得到你的原諒,你給我時間,我做給你看好不好,冇有你,我什麼都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