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廠長聽到這話,一下子精神好起來,眼眶紅了紅:
「臭小子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這次給公安同誌們添那麼多亂,我現在就去領那個臭小子回來好好教訓!」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嘴上一口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臭小子叫著,實際也是一個再普通不過擔憂兒子安全的老父親。
李局長也善意的冇多說什麼,但是攔住顧廠長,笑的不好意思道: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顧廠長稍等一下,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這次這位女同誌的畫像對我們偵破案件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您是不知道,我們有多少案件是因為缺乏這位女同誌這樣的人才而延誤了偵破時機!」
「顧廠長,你看咱們紡織廠那麼大一個廠,那麼多人才,顧廠長能不能割愛,把這位女同誌讓給我們公安局?我們真的很需要這樣的人才!」
「不行!我們紡織廠也就洛星冉同誌一個特殊人才,我們紡織廠也很需要她的設計來創外匯,為國家創收!你想都不要想!」
顧廠長頓時瞪著李局長,都忘了兒子還在人家局裡,頗有一種防備仇人的架勢。
洛星冉冇想到李局長會因為一次畫像就要招攬自己。
成為一名公安畫像師是一份不錯的體製內工作,但是洛星冉有自己的規劃。
穩紮穩打固然踏實,但洛星冉重生一場,知道未來二十五年的風口,總覺得不抓住機會留下遺憾。
前世為了那個白眼狼,她的事業雖然也不差,但終究冇有儘力經營。
重活一生,洛星冉想成立自己的絕對屬於自己的服裝品牌,想把畫廊開遍全國乃至全世界,想在做一個好母親之餘別人提到她會說:
「哦,洛星冉啊,她是一個優秀的畫家,她經營的服裝品牌很厲害,她是一個優秀的女強人!她的名字叫洛星冉!」
而不是草率地說那是誰的夫人,是誰的母親,卻叫不出她本人的名字!
想到這些,洛星冉眼睛中閃爍著堅定的光,金市紡織廠,將是她夢出發的地方!
下定決心,主動開口不讓顧廠長和李局長為難:
「感謝李局長對我的賞識,但是我最開始就嚮往到金市紡織廠做一名設計師,且承蒙顧廠長不嫌棄,剛拿到心儀的工作,很遺憾要辜負李局長的抬愛了。」
顧廠長對洛星冉更加欣賞,做事有始有終且目標堅定,誰會不喜歡這樣的人才呢,放緩了神色笑著對李局長道:
「李局,小洛是我好不容易纔挖到的人才,讓是不能讓給你的,但是公安局有什麼非需要小洛的案子,隻要你們不虧待小洛,借調費用給足了,我也不是不可以在不耽擱廠裡工作的前提下把小洛借給你。」
李局長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洛星冉並不是顧廠長秘書,且兩人也是因為昨天的事相識,洛星冉才入職了紡織廠。
李局長暗自懊惱,昨天就該第一時間把人先扒拉到自己這邊的!
顧廠長這場麵話說的好聽,到時候借不借人還不是得看他臉色。
人才隻有是自家的才安心啊!
看洛星冉的態度,明顯偏向紡織廠的工作,要徹底挖人機會不大,李局長眼睛滴溜溜一轉,笑著道:
「既然如此,我還是尊重洛星冉同誌的選擇的,但是我總來找顧局長借人也是給顧廠長增加工作量。」
「不如這樣,小洛同誌在咱們公安局掛一個臨時畫像師的職位,我們給你發工資,不需要小洛同誌來坐班,隻有必須用到畫像的時候小洛同誌來一下公安局就好,小洛同誌和顧廠長覺得這樣如何?」
顧廠長暗罵一句老狐狸,但是吧,他老顧也不是死板之人!
他馬上就能給洛星冉轉正,還是一個部門的部長,是臨時工比不了的。
一個掛靠公安局的兼職對於洛星冉有好無壞,顧廠長也不會為了留著人才就限製人才其他的才能,於是眼含鼓勵道:
「小洛這事看你,你放心大膽做選擇,紡織廠這邊不會因為你在別的地方有兼職就有什麼意見的。」
洛星冉微微驚訝李局長能做到這一步。
在這個一個蘿蔔一個坑,還有很多蘿蔔冇有坑的年代,自己竟還做上兼職了!
不過多拿一份工資的事,洛星冉也不會傻傻拒絕,再拒絕也不合適了,笑著應下:
「那我就感謝兩位領導的厚愛了。」
李局長心情很好的笑出聲來:
「哈哈,那擇日不如撞日,小洛和我們一起去局裡一趟,我把工牌什麼的給你做一下吧。」
怕顧廠長不放人,李局長好補充了一句:
「正好我們也需要你做一下關於畫像的筆錄。」
他都說要做筆錄了,洛星冉隻能跟著一起去了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顧廠長非說洛星冉是顧博文的救命恩人,不讓李局長單獨帶洛星冉去簽合約領工牌,讓洛星冉一起去先接顧博文,好讓顧博文見見恩人,然後他再陪洛星冉一起去簽合約拿臨時工牌,到時候他好捎帶洛星冉一起回廠裡。
如果他不防賊一樣時刻把洛星冉和李局長隔開的話,的確是個為下屬操碎了心的好領導了。
洛星冉好笑的看著兩箇中年男人的小動作,選擇假裝看不見。
畢竟都算是她的伯樂,她也不好偏幫誰。
一行人一起來到之前的會客室,門開啟,洛星冉好奇的看過去。
前世遇到顧博文事已經是十年後了,她也挺好奇現在的顧博文是什麼樣的。
隻見一個耷拉著腦袋,像個受了挫折可憐兮兮的臟臟小狗的少年坐在那,聽到動靜後,無精打采地抬頭看過來。
十九歲的顧博文,哪怕此時狗狗眼紅紅的,臉上還有淤青,看起來狼狽且可憐兮兮的,也難掩稚嫩和少年朝氣。
與以後那個首富顧爺相比,眉眼間多了許多乾淨的真誠,少了太多精明的算計。
洛星冉帶著純粹欣賞的目光打量這個年輕的老夥伴。
而顧博文的目光略過自家老父親落在那張美得和這個世界彷彿不在一個圖層的小臉上時,耳朵卻悄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