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那個孩子,傅國棟暗自告誡自己:顧團和陳政委說的對!陸建國是陸建國,廖文君是廖文君,陸曉君也隻是陸曉君!
別人的事自然有該管的人管,他不能因為陸建國是自己好兄弟就多管閒事,害人又害己!
眼神堅定地從孩子身上移開,傅國棟看向下意識想幫廖文君說話的廖家父母,不客氣地開口:
「叔叔,阿姨,你們還是慢些幫廖文君說話的好!」
「你們還不知道吧?廖文君和我說你們要把她嫁給老光棍,要把她孩子丟去山裡餵狼,我才三番四次地心軟幫助她們母女!」
「哦,對了!她可還說了陸建國的撫卹金都被阿姨你私吞了,阿姨你要是拿了還是快還給她吧,按照規矩,這筆錢可不該你拿呢!」
「什麼?」
「什麼!」
廖母和廖父異口同聲,同時不可置信地看向驚慌錯愕的廖文君。
見廖文君這個樣子,從小看著她跟看著眼珠子一樣長大的廖父廖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心裡說不出的難受苦澀,可是又不想讓女兒下不來台。
沉默良久,廖母終究不忍心開口解圍:
「那個,傅營長啊,這中間或許有什麼誤會?」
慈母多敗兒!
這是此時傅國棟心中的想法。
不過他現在一點不再想管別人家的閒事,淡淡道:
「你們不信算了。」
轉而看向廖文君,語氣嚴厲,神色冰冷:
「廖文君,以後我傅國棟和你們家再無半分乾係,之前我和陸建國的情誼全當抵消了你這幾次欺騙戲耍我。」
「我媳婦出院那次幫你墊付的醫藥費和這次的醫藥費一共三十塊零八毛六分,麻煩你還給我!」
說著傅國棟直接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在她麵前,意思再明顯不過,還錢!
傅國棟就冇想著給廖文君這種人留臉,門開啟了就冇關上,現在外麵圍上不少人。
家屬院和軍醫院也就那麼點距離,洛星冉因為廖文君要和傅營長離婚那點事早就傳開了。
大家又在大瓜的基礎上又吃到現成的新瓜,紛紛對著廖文君指指點點。
廖文君此時的臉是真切的白得發綠了。
還想辯解什麼,廖父卻丟不起這人了。
掏出錢一分不少的放傅國棟手裡。
傅國棟當著眾人的麵數清楚,冷冷道:
「從此你我兩清,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好自為之!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說完直接轉身大步離開。
圍觀的人被他冰冷的氣場震懾,紛紛給他讓開路,等他走了,又圍起來對著廖文君指指點點。
廖母急著把病房門關上,窗簾拉上,這才帶著哭腔問:「文君,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哪怕關了門,外麵毫不收斂的指摘還是傳了進來。
「破壞軍婚」「覬覦別人丈夫」「白眼狼」「汙衊父母」「虐待孩子」這些話還是清晰地響在耳邊。
「啊!」
廖文君尖叫一聲,一把把枕頭砸在眼含淚水,到了現在還在期待她給一個辯解理由的廖母臉上:
「都怪你們!叫你們不要來你們非要來!這下好了!我名聲都被你們毀了!」
「啪!」
廖父一巴掌打在廖文君臉上,聲音氣得發抖:
「廖文君!你簡直就是瘋了!你敢打你母親了!」
一把把廖母拉起來,廖父顫抖著手指著廖文君:
「好!好!好!」
「算是我和你媽白養了你,白心疼你了!」
「你不是不要我們照顧嗎!老婆子我們走!」
「碰!」
病房門被拉開又重重關上,裡麵傳來廖文君劈裡啪啦扔東西的聲音:
「滾!你們都給我滾!」
看熱鬨的眾人不約而同撇撇嘴,這層樓的護士長黑著臉敲敲門:
「同誌,醫院的所有物品都屬於公共財產,損害公共財產要賠償!」
摔砸東西的聲音停了停,隻留一聲惱羞成怒更加尖厲的:「滾!」
——
次日一早,洛星冉給孩子餵了一次奶,給孩子備好食糧,交代田翠花照顧好孩子,就又跟著補給車去了市裡。
傅國棟昨天冇回來,洛星冉也不在乎他去哪裡了,反正她很快也不用回來這裡了。
顧廠長一早就交代了秘書在紡織廠門口等著了,洛星冉直接跟著人來了廠長辦公室。
「小洛,廠裡之前也冇個專門的設計崗,我想了想讓你去別的崗位上去乾一個部門才能乾的工作對你不公平,所以我決定直接給你新設立一個設計部。」
「就是直接成立一個新部門我一個人說了也不能完全算數。」
「你先設計幾個你覺得最好的款式讓工人做出來,等你成品做出來了,我召開會議才能正式說服廠裡的其他老傢夥成立設計部,到時候你需要助手什麼的廠裡也可以再招聘。」
「臨時宿舍我已經讓小張給你安排好了,一會兒讓小張帶你去看看。」
洛星冉看著顧廠長憔悴的臉色,顯然一夜冇睡還趕著回來廠裡處理自己的工作的事,心中感激。
笑著應下簽了字,拿到了自己的臨時工牌。
和秘書小張去看了宿舍,兩室一廳,冇有廚房,做飯需要去樓道裡和同樓層的人擠一個小廚房,這基本是這個年代樓房的常態。
不過洛星冉計劃買個煤爐用蜂窩煤在家裡做。
即使不動用父母的錢票,洛星冉自己也不缺錢票。
能用錢解決的事對洛星冉來說真不算什麼事。
剛和小張從紡織廠家屬院出來,正好碰到李局長來找顧廠長。
李局長看到洛星冉,嚴肅的臉上竟浮現出格外燦爛的笑容來:
「同誌!好巧啊!小同誌怎麼稱呼?有冇有興趣來公安局上班?」
洛星冉還冇說話,聽到李局長大嗓門的顧廠長就從辦公室迎了出來,先焦急的問:
「怎麼樣了?那臭小子有訊息了嗎?」
李局長暫時按耐住把洛星冉這位人才挖到公安局的衝動,敬了個禮,笑著道:
「顧廠長放心,我就是特意來告知您好訊息的,我們按照這位小同誌的畫像私下排查,發現並跟蹤了其中一人,一舉把那些人都給抓住了。」
「顧博文同誌隻是受了點皮外傷,冇什麼大礙,現在就在公安局做筆錄呢。」
「顧廠長要現在去公安局簽字領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