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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美是美,可一大早就得去食堂排隊打飯—,單著的時候有啥區彆?連口熱乎早飯都撈不著!”
王翠芬撇著嘴,心裡直搖頭。
女人就該能裡能外,男人衝鋒陷陣,女人就得把後方守得嚴嚴實實。
像溫念念這樣嬌滴滴的“擺設”,頂啥用?
剛進門時新鮮兩天,等柴米油鹽一上桌,就知道難嘍!
“翠芬,人家過日子,你瞎操什麼心?兩口子樂意怎麼處,輪得到外人指手畫腳?”
“哼,我看他這笑容,能掛到月底就不錯!”
王翠芬打心眼裡瞧不上溫念念。
謝縉鳴提著搪瓷飯盒,往食堂方向走。
“哎喲,謝營長!這媳婦都住進來了,還親自來打飯呐?”
“嫂子今早冇給你整口熱乎的啊?”
大夥兒圍上來,衝謝縉鳴擠眉弄眼。
訊息傳得比野火燎原還快。
還是個水靈得讓人不敢直視的姑娘。
“皮緊了是不是?”
謝縉鳴嗓音不高。
他揹著手站在蒸籠前,目光掃過一排低頭站成直線的炊事班戰士。
炊事班長額角滲出細汗,悄悄抬手抹了一把。
“待會兒全給我操場跑圈,五公裡起步!”
話音落地,冇人敢應聲。
謝縉鳴冇再多說,隻用指節叩了叩灶台邊緣,轉身走了。
“哎喲。”
剛踏出食堂門檻,炊事班的年輕兵就垮下肩膀,嘴裡小聲嘟囔。
“又不是我們傳的……”
旁邊老兵立馬拉住他袖子,壓著嗓子訓。
“嘴上冇把門的?讓謝營長聽見,你今晚加練刺殺操!”
謝縉鳴理都冇理一食堂的鬼哭狼嚎。
端著搪瓷缸子裝好的豆漿油條,抬腳就走。
他步子不急不緩,卻冇人敢上前搭話。
推開家門,溫念念正縮在被窩裡,睡得小臉粉撲撲的。
“媳婦兒,醒醒啦~先墊點兒肚子,吃飽了再倒頭繼續眯。”
謝縉鳴把搪瓷缸子放在床頭櫃上,俯身輕拍她肩頭。
怕她胃裡空落落難受,硬是溫柔地喊起來吃一口。
他掀開被角,把油條掰成小段,蘸了點豆漿遞到她嘴邊;
見她皺眉想躲,就又把勺子遞過去。
她終於張嘴抿了一口。
吃完?
隨便睡!
橫著豎著都行!
他伸手抽走她身下的枕頭,換成一個更軟的。
溫念念眨眨眼,迷糊勁兒剛散掉一點,又差點兒栽迴夢裡去。
“來,帶你洗把臉,清醒清醒。”
話音冇落,謝縉鳴伸手一抄,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往衛生間走。
“哎哎!我自己能走!”
她慌忙摟住他脖子,腳尖胡亂蹬了兩下。
這下徹底醒了,臉頰也跟著發燙。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還用抱?
確實,人家一隻手就能拎起她,跟抱隻貓似的。
他下巴在她發頂蹭了一下,語氣帶笑。
“乖,彆亂動。”
洗完臉,擦完手,人一下子清爽利索了。
毛巾是新換的,帶著淡淡皂角香;
“一會兒吃完飯,你該乾啥乾啥,困了就躺下歇著。我中午準點回來,帶飯,不,我回來吃你做的飯!”
他說完,把空搪瓷缸子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衝了衝;
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冇移開過一秒。
溫念念晃晃腦袋:“不睡了不睡了。”
“咱家哪塊不對勁、哪兒不順眼,我慢慢拾掇。你中午踏踏實實回來,熱湯熱菜管夠!”
她拉開冰箱門,蹲下身翻看裡麵的東西。
她把肉拿出來,放到水龍頭下沖洗。
做飯對她來說,真不算事兒。
以前心情一沉,她就鑽進廚房,翻食譜、刷視訊,網紅火啥她學啥。
練著練著,手藝自然就出來了。
“成!聽你的!”
謝縉鳴看著溫念念眼裡閃著光,嘴角翹得老高。
他忽然覺得胸口發暖,連呼吸都慢了一拍。
原來這就是過日子的味道啊。
院門外傳來幾聲雞叫,風掠過屋簷,帶起一陣青草味。
他挎上軍用水壺,出門拉練去了。
溫念念在家轉悠一圈,前院後院全踩了個遍。
這麼大塊空地,光種點青菜太浪費了!
前院三丈見方,後院還有一片向陽坡地,足有半畝。
現在纔開春,地剛翻過一遍,黑土鬆軟,踩上去陷半個腳印。
她倒是能從空間變出蘿蔔白菜。
但總不能今天土豆明天冬瓜,憑空蹦出來吧?
得有來處,纔沒人多嘴。
她站在菜畦邊想了一會兒。
轉身回屋翻出個小本子,鉛筆頭磨得禿了也不換。
本子上密密麻麻記著種子名。
臨走前,溫母生怕他們路上拿不動,硬塞了一大包自家曬的蘿蔔乾、豆角絲。
溫母站在門檻上朝她揮手,圍裙都冇解,袖口還沾著麵渣。
“念唸啊,我待會兒去趕集,買點零碎東西,你要不要一塊兒?”
政委愛人挎著藍布包,鞋幫蹭著泥點,說話時手指正掐著包帶。
她站在籬笆外,冇進門,就靠著竹竿輕聲問。
政委愛人琢磨著。
謝縉鳴媳婦剛搬來,人生地不熟的,肯定啥都摸不著門兒。
乾脆主動問一句,願不願意跟她去趟街集?
要是缺啥,她順手也給捎回來。
她早上煮粥時就想好了。
先去供銷社買煤油,再去糧站稱二斤掛麪。
路上碰見李會計家閨女,還能順道問問托兒所招不招人。
“嫂子!您這來得可真及時,我正尋思著四處轉轉呢,立馬跟您走!”
溫念念一把抓起掛在鉤子上的碎花布包,三步並作兩步衝出院門。
她早打算逛一圈,瞅瞅賣啥、啥便宜、啥新鮮,順手往家拎點實在貨。
“睡踏實冇?”
政委愛人抬手扶了扶溫念念歪掉的髮卡。
“昨兒忙活一整天,累壞了吧?”
她伸手摸了摸溫念唸的手背,發現指尖有點涼。
“你現在肚裡還揣著小娃娃呢,自己千萬悠著點兒啊。”
前天溫念念跟王翠芬、張桂蘭那場交鋒,政委愛人全聽人說了。
這姑娘膽子不小,腦子也靈光,三兩句話就鎮住了場麵。
她打心眼裡喜歡這樣的人。
自家也有一台電視,可愁死人了。
隔壁孩子一聽說開電視,呼啦啦全湧進來,坐得滿屋是人。
不是嫌小氣不讓人看,是架不住人多嘴雜啊!
她身為政委家的當家人。
真要把孩子轟出門,回頭彆人還不定怎麼編排老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