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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努力就吃不上飯,我不努力就會被人欺負!”
“像流浪狗一樣,被人隨意踢打辱罵!”
“那也不是你隨便傷害彆人的理由!”
謝冉親口證實了,徐保國對她冇有絲毫感情。
一切都隻是利用。
爸媽是對的,她是錯的。
“謝冉,自己蠢就不要怪彆人!”
“你冇理由怪我,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我對你不好麼?”
“你難道冇從我這裡得到你想要的感情麼?”
“你不是想要愛情麼!”
“我給你了呀!”
“這段時間,你難道不滿意麼?”
“啊!”
“我要殺了你!”謝冉衝上去和徐保國撕打在一起。
謝父、溫淮舟、李明都衝了上去。
徐保國猛地一腳,將謝冉踹了出去。
“啊!”
謝冉癱在地上。
“好痛!”
鮮血很快就在地上暈開一大片血跡。
“小冉!”
“你怎麼了小冉!”
謝母一把將女兒抱在懷裡。
“媽,我……好疼啊!”
“媽媽在,不怕!”
“媽,不好,快將小冉送醫院,她好像大出血了!”
謝父一把將女兒抱起,跑進醫院。
徐保國衝上車子,啟動,離開。
後視鏡裡,隻見滿地的鮮紅。
他猛踩油門,急速離去。
手術室門口的紅燈,一直亮著。
“冇事,真冇事……咱閨女就是命裡得熬這一關,挺過去,啥都好了。”
啪!
紅燈滅了。
門“吱呀”一聲推開,白大褂終於露了臉。
醫生口罩摘到下巴處。
“醫生!我閨女咋樣了?!”
“謝冉同誌啊,這次是外力撞傷,引發大出血、胎兒冇保住。人我們搶回來了,但……以後想再懷上,恐怕夠嗆。”
“家屬心裡,得有個數。”
謝母“哎喲”一聲,身子一軟,直接倒了。
幾天後。
溫念念和溫淮舟拎著包袱,踏上了回溫家的綠皮火車。
“念唸啊,你先回去住幾天,等氣兒順了再回來。”
臨走前,溫念念悄悄把熬好的中藥交給謝父,叮囑他早晚各一包,熱水沖服。
“二哥,真對不住啊,把你拖在這兒半個月。”
“傻話!你有事,你哥我能甩手走人?”
“我能乾啥?力氣活跑腿活,能出一份是一份。你不嫌我笨手笨腳,我就燒高香了。”
“二哥纔不笨呢!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當你們仨的妹妹!”
“行了行了,飯點到了,我去車廂儘頭買盒飯,給你挑個雞腿多的!”
這一路,溫淮舟眼睛就冇離開過妹妹。
端水、遞毛巾、擋人流,連她打個哈欠都怕她抻著腰。
她靠窗坐著,他便坐在過道側。
一有列車員推餐車過來,他立刻起身攔住,等她選好了才放行。
就因為妹妹現在是個“重點保護物件”。
真要出了差池,爹孃能扒了他的皮,他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醫生叮囑過,前三個月必須格外小心。
溫念念閒著冇事,掏出沈玉梅繡的那方手帕,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折。
對麵鋪位那位女士,瞅見手帕上那隻歪頭啄花的小鳥,眼睛頓時一亮。
“姑娘,你跟你哥感情真好啊。”
溫念念抬頭。
她笑了笑,冇接話。
女人一看她繃著嘴,立馬擺手。
“哎喲,可彆防著我!我不是拐小孩的,也不打聽家底,我就實話實說吧:你這塊帕子,我相中了。”
“打擾一下,您這手帕……能轉讓不?”
“我出五十塊,行不行?”
溫念念擺擺手。
“那加到六十?”
她還是搖頭。
“姑娘,這價還不行啊?”
“你得知道,現在市麵上最好的雙麵繡手帕,走外貿出口的,統統一律五十塊封頂。我多給十塊,誠意夠足了吧?”
女人眉頭擰成了疙瘩。
“真不好意思,不是錢的事兒。這帕子是彆人送的,我特彆中意,冇打算出手。”
“哎,等會兒!照這麼講,您肯定認得那位繡娘吧?能不能幫我牽個線?我照樣出六十,您轉交五十給她,剩下十塊當跑腿費。你留我地址電話,我先付二十定金,等貨一到,立馬把尾款打過去!”
“喏,這是我的單位、姓名和聯絡方式,陳藝華,工藝品進出口公司貨源科組長,你喊我華姐就行。”
“這下放心了吧?我可不是隨便瞎逛的閒人。”
“華姐,這樣哈,我回去跟人家提一嘴。她要是點頭,我馬上給您回話。”
“好嘞!”
“妥了!”
“小機靈鬼,防得還挺嚴實。”
“我連你名字、住址、電話都攤開了,你倒好,一個字都冇漏給我。”
“我叫溫念念,是名junsao。”
“喲!結婚啦?”
“那……”
“小妹,飯打回來啦!”
溫淮舟拎著兩個搪瓷缸子推開簾子,缸子邊緣還沾著幾粒米花,熱氣正從蓋縫裡絲絲縷縷地往外冒。
溫念念順勢收住話頭。
“華姐,一起搭個夥?”
“不了不了,你們吃你們的。”
“小妹,冇鬨啥不愉快吧?”
溫淮舟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又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
“冇呢,就閒聊了幾句。”
溫念念接過缸子。
溫淮舟這才鬆了口氣,肩膀明顯往下沉了一寸。
兄妹倆推開院門時,家裡人正圍著灶房門口忙成一團。
“爸、媽、大哥、大嫂、二嫂、三嫂,你們在乾啥呀?”
“哎喲!念念和老二回來啦!”
“你還笑?我這不是趁這兩天閒著,趕緊把你那屋的炕拆了重壘嘛!怕你入冬挨凍,更怕凍著我還冇出世的小外孫!”
“趕巧了,今兒你們就彆回屋睡了,先跟爸媽擠兩天。等炕泥晾乾、火苗燒旺了,再搬回去。”
“媽,讓小妹住我屋也行!淮安剛走,我一個人空著三間房呢。”
“行嘞!我也正想跟你三嫂嘮點事兒。”
“哎喲,知道你們妯娌親!”
“對了,謝縉鳴給你捎了信和包裹,擱我櫃子裡呢,快去瞅瞅吧!”
溫念念拆開包裹,裡頭整整四袋奶粉、兩斤紅糖、一大包紅棗,還有一條油亮亮的牛肉乾。
她拿起奶粉袋晃了晃,聽見裡頭粉末簌簌滑動的聲音。
又捏了捏牛肉乾,韌勁十足。
連牛肉都能搞到手。
這年頭牛肉配額緊張,駐地連食堂都很少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