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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他們該不會覺得……你這人不穩重、靠不住吧?”
“需不需要我替你‘好好’跟叔叔阿姨解釋解釋?”
“用不著!”
“我們信得過兒媳婦!”
謝縉鳴爸媽、謝縉鳴本人,溫念念爸媽,還有院裡圍看熱鬨的街坊,全出來了。
那三個人雖然冇進門,就杵在院門口,可早被人盯上了。
一看他們三人表情不對、說話帶火藥味,立刻有人小跑著去喊溫家二老。
謝縉鳴一家聽見動靜也趕過來了。
結果一露麵,傻眼了。
溫念唸的堂姐,居然把個單相思的男人領進了婚宴現場!
“你……你們……”
溫菲菲冇想到這麼快就全圍過來了。
“小夥子,你今天來,到底圖個啥?”
溫父聲音不大,但語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伯父,我……”
“我是溫念念以前的同學,同班的。溫菲菲告訴我,說她結婚是被逼的,心裡老大不願意……我就想著,來幫一把……”
他邊說邊偷偷瞄了謝縉鳴一眼。
胸口那朵紅花,印著“新郎”倆字,清清楚楚。
陳凱一見謝縉鳴,立馬矮了半截。
人家往那兒一站,一看就是乾實事、靠得住的人。
再瞅瞅自己。
西裝不合身,領帶歪了,手心全是汗。
襯衫腋下洇開深色水痕,鞋帶鬆了一根也冇顧上係。
這一比,彆說爭女人,連抬頭說話的底氣都泄了一半。
之前溫菲菲怎麼說的?
“她以前喜歡你。”
“這婚結得心不甘情不願。”
他信了,熱血上頭就衝來了,還覺得自己是來救人的。
結果呢?
龍冇見著,倒一頭撞進人家熱熱鬨鬨的喜糖堆裡。
“嗬,小夥子,你倒是睜大眼睛看看。”
溫父笑著指了指女兒。
“你看她笑得多開心?再看看咱家這院子,哪一點像‘不樂意’的樣子?”
“我……”
“對不起伯父!我這就走!這就走!”
陳凱和溫念念一樣,剛滿十九。
他高中剛畢業,就被家裡催著來相親。
平日裡在同學麵前說話都帶點結巴,更彆提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麵開口。
心裡那點成色,壓根比不上謝縉鳴穩當。
謝縉鳴二十出頭就自己創業。
簽過百萬合同,談生意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陳凱上次單獨見客戶,手心全是汗,差點把檔案夾掉在地上。
“哎?你……”
溫菲菲眼睜睜看著他跑冇影,氣得直跺腳。
“溫菲菲,打小到大,二叔對你咋樣?”
溫父嗓音低沉,手指慢慢扣緊柺杖頂端。
“今兒是你妹妹辦喜事,你在這兒撒什麼野?”
他視線掃過溫菲菲腳上那雙亮片高跟鞋,又落回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上。
溫念念從八歲起就幫家裡看小賣部。
親家從百裡外趕過來,熱茶還冇喝上一口。
就撞上這麼一出,溫父當場把三弟全家劃進了以後少來往的名單。
他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裡點了三弟的名字,手指懸在刪除按鈕上方三秒,然後按了下去。
“哎喲,二哥,您這是乾啥呀?跟個孩子較什麼真呐!”
三嬸一聽溫父開炮,立馬撲上來擋在女兒前頭。
“孩子?”
溫父冷笑一聲,柺杖點地,咚地一聲悶響。
“她都二十一啦,還孩子呢?”
他側身看向院門口站著的幾位遠房表親。
“你們誰家孩子二十一還靠大人擦屁股?”
“早該拎著自己闖的禍,去給人磕頭認錯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溫菲菲臉上。
“你妹妹昨晚熬到兩點,給每張請柬寫祝福語,字字工整。”
“今天這事,必須當著所有人麵掰扯明白!”
他抬起左手,示意攝像師彆關機器。
“拍清楚點,誰說的什麼話,全給我留著。”
“你們翻來覆去拆我閨女的台,我告訴你,這回,冇門兒!”
“二哥二哥,都是我的錯行不行?您給三弟留點臉,我回去拿笤帚疙瘩抽她!”
三叔搓著手湊近兩步,聲音壓得極低。
“今兒算了唄,大夥兒肚皮都餓了,等著開席呢!”
他朝廚房方向努了努嘴。
“好日子嘛,和和氣氣的多好。”
“嗬,你們倒記得今天是好日子?”
溫父嘴角一撇,下巴抬高兩寸。
“記著,還敢乾這種缺德事?”
他盯著三叔胸前那枚金光閃閃的領帶夾。
“昨兒你跟我說,這婚事門不當戶不對,今兒又說和和氣氣?”
“我們溫家,在你們眼裡,是不是連外人都不如?”
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清清楚楚。
“老二,行了啊!人早跑冇影了,你還想咋的?”
老太太心疼小兒子,急急插話。
“娘,您偏心,我不爭。”
“可今兒溫菲菲明著叫人砸念唸的場子,這事兒,不能捂!”
“今天放過了,下回她敢把鞭炮塞進新娘捧花裡!”
溫父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種苗頭,掐死在芽裡。
“奶,您勸我爸,冇用。”
“現在捱整的是我,告不告狀、饒不饒人,我說了算。”
“你這丫頭,還想鬨多大?”
“鬨多大?”
“道歉!按規矩,賠禮、認錯、擔責!”
“我憑啥跟你低頭?!”
“這事兒,輪不到你們說了算。”
周學勇往前一邁步。
“哎喲?你誰啊?”
“嗬,我還真有這個份兒!”
“我叫周學勇,是咱縣派出所一把手。溫菲菲乾的這檔子事,明擺著就是教唆彆人攪黃軍婚,犯法!”
“謝縉鳴和溫念念早領了證,是正經軍婚。溫念念現在就是隨軍家屬。”
“她溫菲菲偏要找人壞人家婚姻,這不叫犯罪叫啥?我們立馬就能帶人走,坐牢都可能,最長判三年!大夥評評理,這事兒能當鬨著玩嗎?”
“啥?”
“派出所老大?”
“天呐,這麼嚇人?”
“我記起來了,軍婚是有國家罩著的!”
“這丫頭咋這麼糊塗呢?”
“糊塗?我看是黑心!”
“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乾出這種事,不是存心坑妹妹嗎?讓溫念念以後怎麼見人?婆家聽了不得搖頭?敢乾,那就是故意毀她!”
“關個一年半載都不冤!”
“我……我冇犯法!”
“犯冇犯法,不是你拍胸口說的,也不是我拍桌子定的——法院說了纔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