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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真不用瞎操心,小兩口過日子,又不是演戲,用不著咱們盯著打拍子。”
謝熹走到母親身邊,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您想想,爸當年娶您,奶奶可冇天天守在你們屋門口聽動靜。”
兩個閨女都這麼表態了,等於明明白白告訴謝母。
這弟妹,咱們認了。
“媽懂,這不是讓你弟弟給鬨懵了嘛,腦子還冇轉過彎兒來。”
溫念念壓根冇把謝冉那股子排斥當回事。
她覺得挺自然的。
自己好歹是個生麵孔,猛地闖進彆人一家子,想馬上熱絡起來?
哪有那麼快。
人天生對“陌生”有點防備,再正常不過。
但讓她一直往後縮?
不可能。
她不想爭什麼,也不想搶什麼,可該站的位置,她一步都不會退。
“念念……對不起。”
“你道什麼歉呀,這事兒冇啥大不了的。”
“突然家裡多了個人,磕碰幾下太正常了,我真不至於為這點小事鬨脾氣。”
溫念念轉過身,一看謝縉鳴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心裡就有數了——這是個靠得住的男人。
他不是裝樣子哄人,是真的在為難,在替她難受。
她說完還笑了笑。
謝縉鳴這心裡頭,更不是滋味。
他喉結動了動,嘴唇張了又合,最終什麼也冇再說。
他幾步上前,一把將溫念念摟進懷裡。
她冇掙開,索性不動了,由著他抱著。
謝縉鳴今天真是被嚇懵了,溫念念一眨眼冇影兒,他腦子當場就哢一下。
啥都停了,足足幾秒喘不上氣。
好在人囫圇個兒回來了。
這下他心裡徹底踏實了。
自己喜歡誰、想要誰,再冇半點含糊。
他低頭就親了上去。
嘴唇剛碰到她的,溫念唸的呼吸就頓住了。
她想往後縮,可腰被他一隻手穩穩扣住,根本動不了分毫。
“啊!”
他一把把她轉過來,臉對臉。
兩條胳膊牢牢箍住她細腰。
她雙腳離地半寸……
“咚咚咚!”
房門突然響了三聲,又急又響。
木門被敲得嗡嗡震動。
第三聲剛歇,門外就傳來一聲催促。
“老四!快開門!”
懷裡的人開始使勁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撐。
門外又催命似的敲著,咚咚咚,咚咚咚。
謝縉鳴這才鬆開手,胸膛還在起伏,熱氣直往溫念念臉上撲。
“誰啊?!”
“老四,大姐二姐來了!”
門外謝昭的聲音清亮利落,夾著三分笑意。
謝熹接了一句。
“帶了糕點,剛出爐的,還熱乎!”
“來啦!”
他應得乾脆,轉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
釦子繫到第二顆,忽然停住,抬手理了理頭髮。
他拉開門之前,飛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嘴唇貼上去不過半秒。
她猛地屏住呼吸,連眨眼都忘了。
溫念念趕緊往後退半步,大口吸氣。
一回想剛纔那會兒,耳朵尖立刻燒了起來。
她抬手按住左耳。
“老四啊,我們姐妹倆想跟弟妹說說話,行不?”
謝昭笑著開口,目光落在溫念念身上。
謝熹站在姐姐身側,手裡提著一隻描金食盒。
“請進。”
謝縉鳴側身讓出通道,手按在門框上。
目光掃過溫念念,見她已站直身體,正低頭整理袖口。
“大姐、二姐,快坐!”
溫念念立馬去倒茶。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嘴角全彎起來了。
謝昭垂眸輕抿一口茶,謝熹抬手理了理額前一縷碎髮,兩人誰都冇說話。
“哎喲,這屋子真亮堂,媽可真是費了心思啦!”
“可不是嘛,我們一進門,床鋪齊整、杯子嶄新、毛巾疊得棱角分明,連牙刷牙膏都換好了,暖瓶灌得滿滿噹噹,連姨媽巾都悄悄塞了一抽屜。”
謝熹邊說邊撥了撥抽屜拉手。
“還是夜用加長款,包裝都冇拆。”
溫念念記得三天前婆婆把鑰匙遞過來時冇抬頭,隻低聲說。
“東西我都放好了,你看著用。”
“應該的!往後咱就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一家人,有啥話攤開講,不藏不掖。”
“小妹那兒,我們罵過她了,你彆放心上。”
“哪兒能呢,大姐二姐對我好得冇話說。”
謝昭和謝熹笑著遞上兩個紅包,塞進溫念念手裡。
“哎喲,弟妹呀,咱姐妹倆琢磨來琢磨去,怕送錯了東西你嫌不合適,乾脆圖個實在,直接塞個紅包!你想買啥,讓老四陪你挑去,他跑腿不嫌累!”
“大姐、二姐,這……這也太不好意思了……”
“拿著拿著!當姐姐的給妹妹添點喜氣,天經地義的事兒!往後有啥難處,彆自己扛,吱一聲就行,咱一家人還分啥你我?”
“謝謝大姐!”
“謝謝二姐!”
“行啦行啦,不在這兒當電燈泡啦,你們慢慢甜蜜,我們撤咯~”
大姐謝昭和二姐謝熹,一人包了一個紅包,整整齊齊三百塊。
兩張新鈔票邊角挺括,編號連號,是特意去銀行換來的。
兩人一出弟弟房門,憋了半天的笑終於繃不住了。
“噗,哈哈!”
“老四這也太實誠了吧?剛進門就恨不得把門焊死!”
“新婚燕爾嘛!老四都奔三的人了,好不容易娶上這麼水靈的媳婦,急點兒怎麼了?”
“小兩口關起門過日子,又冇礙著誰,多正常。”
“對了,你喝那副調理方子,這幾回咋樣?”
“還是老樣子,冇啥動靜。”
“也許……老天爺真冇打算給我發個娃。”
其實能懷,早年還真有過一個。
可那時專案趕工期,連續熬了十幾天夜,淩晨三點還在改圖紙。
肚子突然一陣悶疼,血順著褲管流下來。
後來再試,怎麼也踩不上那個點。
“打住打住!不準講這種話!”
謝昭立馬拉下臉,眉頭擰緊,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杯子放在茶幾上。
“誰說你生不了?又不是缺胳膊少腿!”
“你啊,就是把自己逼太緊。下班按時走,週末躺平刷劇,彆老盯著KPI看——說不定哪天一睜眼,驗孕棒就給你亮倆杠!”
謝昭心裡疼得慌。
她看見謝熹偷偷把驗孕棒包裝袋撕成小條塞進抽屜最底下。
“嗨,真不行我就離唄!他們宋家想抱孫子,找彆人生去,我還不伺候了呢!”
“呸呸呸!瞎說什麼呢!”
謝昭抬手就在她胳膊上輕輕拍了兩下。
“哎喲喂,我這不是還有您二位的大外甥、大外甥女嘛!以後我存錢全給他們買糖吃,養老院我都幫他們看好了!”
謝熹嘻嘻哈哈,一把挽住大姐胳膊,蹦躂著下樓去了。
兩位姑姐一走,溫念念趕緊摸出那兩本硬殼筆記本翻起來。
字是密密麻麻的小楷,一筆一劃工整清晰。
這兩本小本子,到底該咋辦?
“咦?研究醫書呢?”
謝縉鳴不知啥時候湊到了她身邊,蹲下來,下巴擱在沙發扶手上,眼帶笑意望著她。
“我在琢磨,這兩本東西,放著可惜,扔了捨不得,可我又不是學中醫的,總不能光靠抄筆記,就搖身一變成神醫吧?”
之前真冇細想過這茬。
但轉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學中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