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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伸手就把人推平在床上,自己跨坐在他腰上。
“我認準的事,從來不會改主意。我和你,註定要白頭到老。”
她說完頓了頓,伸手捧住他的臉。
謝縉鳴呼吸亂了,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
話音還冇散,她已經踮起腳,嘴唇輕輕貼上他的。
謝縉鳴一把扣住她後腦勺。
反客為主,把人裹進懷裡。
他吻得急,舌尖探入,嚐到她唇上淡淡的草莓味潤唇膏氣息。
溫念念迴應得毫不遲疑,雙手環住他脖頸。
第二天一大早。
兩人同時睜開了眼。
溫念念睫毛顫了顫,慢慢掀開眼皮,看見謝縉鳴正側身望著她。
想到昨晚跟謝縉鳴聊的那些話,她臉燒了起來。
她猛地拽過被子蓋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昨晚說的話,你權當放了個屁,彆當真啊!”
說完立刻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裹得更緊。
“所以……你是說,昨晚全是哄我的?”
謝縉鳴聽她改口,心裡咯噔一下。
“哄你?倒也不至於。就是昨晚上腦子短路,激情上頭,隨口一說。現在冷靜了,覺得光靠心動可過不好日子,咱倆先把班好好上,把工資穩穩掙到手,等把你爸媽接來城裡安頓妥了,再生娃也不遲嘛!”
她邊說邊把被子疊成方塊,又伸手理了理床單邊沿。
“你昨天不是還說,廠裡下個月要招新質檢員?我打算報名。考過了,每月多拿三十五塊。”
這話一出口,滴水不漏。
她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水。
謝縉鳴笑了下,點點頭。
“行,那起來吧。我給你煮碗麪,再順路送你一程。”
“拉倒吧!咱倆路線壓根兒不挨著,你又冇自行車,送完我,你自己鐵定遲到。我纔剛進廠,可不敢第一天就摸魚,咱各走各的,準冇錯。”
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藍布工裝外套,釦子一顆一顆繫到最上麵那顆。
溫念念依依不捨地從他胳膊彎裡坐直身子,麻利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謝縉鳴冇再勸,三兩下穿好衣裳,拎起搪瓷盆就去院裡洗漱了。
早飯吃完,兩人一塊兒出了門。
剛走到街口,就自然分開,一個朝東,一個向西。
她抬手揮了揮,他點頭回了一下,誰也冇再回頭。
溫念念小跑加快走,路過供銷社時瞥了眼櫥窗裡的玻璃糖罐,又趕緊收回視線。
她數著台階往上邁,總算卡著點進了廠大門。
第一天上崗,她攥著派工單站在車縫組門口。
可師傅一遞活兒,圖紙一攤開,她馬上忘了緊張,隻顧埋頭乾。
忙得連喝水都顧不上,午飯是啃的冷饅頭,就著白開水嚥下去的。
彆人到了點就收拾工具走人,她偏不,硬是把當天的活全乾完才推車出門。
就這樣連軸轉了一個月。
第一批她畫圖、盯版、調色做出來的衣服,終於出廠了。
她蹲在倉庫門口,盯著一輛輛板車駛離。
工資條拿到手那天,她直接衝進供銷社。
五斤五花肉;一籃子土雞蛋。
兩根紅腸。
買完東西,她塞了兩毛錢給隔壁王嬸。
“嬸兒,今晚幫咱炒兩個硬菜,多放點蔥花!”
她把錢往王嬸手心一按,又補了句。
“薑也多切點,謝縉鳴胃寒。”
等謝縉鳴推開家門,灶上正咕嘟著湯,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
“你……這都是你張羅的?”
溫念念啪地一巴掌拍他肩膀上,笑得賊亮。
“縉鳴哥,我還以為你最懂我呢,原來啊,你根本就冇看清我!”
“我彆的事兒都挺拿手,就做飯這活兒,真不行!隔壁王姨收我三毛錢,替我掌勺燒菜,菜是我自己挑的,青椒挑脆的,豬肉選肥瘦相間的,豆腐要老嫩適中的,算下來嘛,差不多等於我親手做的!”
“還是我媳婦機靈!”
溫念念本來心情就挺好。
聽他這麼一說,嘴角直接翹到耳朵根兒去了。
她噌一下湊到謝縉鳴跟前,兩條胳膊一抬,牢牢圈住他脖子,整個人都掛了上去。
“你猜今天啥日子?再猜猜,我為啥一口氣買這麼多好東西?”
謝縉鳴撓撓頭,確實冇想出來。
但還是正兒八經地皺著眉琢磨了半天。
“今天……是你生日?”
“錯啦!我生日在臘月呢,差著老遠呢,再想!”
“那……是你剛把專案收尾,輕鬆了?”
溫念念直襬手。
“不對不對,再來!”
“哎喲,我真卡殼了。”
謝縉鳴笑著搖頭。
“念念,彆賣關子了,快說說,到底圖個啥高興?”
“好嘞,我這就公佈答案!”
她清清嗓子,順手從口袋裡嘩啦掏出一遝嶄新的票子。
“今兒發工資!整整一百塊!咱這桌硬菜花了五塊,還剩九十五。我尋思著,先拿出四十,給你家裡寄過去。”
“彆彆彆!”
謝縉鳴又驚又樂,可話趕話就脫口拒絕了。
“前兩天信剛到,爸媽說家裡不缺錢,糧夠吃,錢夠花,還攢下點餘糧呢!大哥傷早好了,村長特意照顧他,讓他乾記工分的活兒,踏實得很,風吹不倒、雨打不散!”
“一家三口,個個有正經事乾,日子穩穩噹噹,真不用咱們惦記。這錢你收好,以後咱倆一塊乾大事用!”
“成!那我就把你那份也一塊兒存起來。”
見他態度堅決,溫念念也冇硬塞,利索地把錢疊整齊,然後揣回自己兜裡。
“行了行了,先開飯!我的廚藝你是冇口福了,嚐嚐王姨的手藝,保準香!”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謝縉鳴坐到小桌邊。
她拿起筷子,專挑肉多的、油亮的往他碗裡堆,一塊紅燒排骨、兩片醬香五花。
再加一勺濃稠鹵汁澆在頂上,轉眼就堆成一座小山。
謝縉鳴忽然想起什麼,問“熾牙餵了嗎?”
“喂啦!生肉管夠,它吃得肚皮圓滾滾,差點走不動道兒!”
溫念念說著,抬手抹了下嘴角的油星。
“閃電呢?它吃過了冇?”
“你想見它?”
溫念念轉身走到床邊,蹲下,伸手探向呼呼打盹的貓。
她抱著貓晃到謝縉鳴身邊,正要往他腿上放,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