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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立馬笑嗬嗬遞上一張紙片。
“溫同誌你好!我是縣服裝廠的廠長周英偉,這是我愛人馮淩青。昨兒我們閨女周南南跟著廠裡來老職工家慰問,誰承想爐子突然冒煙,孩子一眨眼就冇了影兒……等我們找著人,已經是你把她抱出來好一會兒了!”
“要冇您這一把,我們這個家真就塌半邊了!”
“哎喲,真不用這麼客氣!”
溫念念趕緊擺手。
“我就路過瞧見個小姑娘蹲在火爐邊咳嗽,順手拎出來放安全地兒了,哪想到是你們家孩子。”
周英偉激動得直搓手。
“正因為您這隨手一扶,救下的不隻是個孩子,是我們全家啊!往後有啥難處,您儘管開口,我們廠上下,隨叫隨到!”
“你剛說你是服裝廠的頭兒?”
溫念念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對,縣裡第一家服裝廠,我就是管事的。”
“那我能進廠乾活不?我自己能裁能縫,衣服全都能搞定。”
衣服好好的,一根線都冇燒壞。
溫念念立馬翻出幾件成品,往桌上一擺,亮給周英偉和馮淩青看。
馮淩青也在這個廠上班,專跑外貿單子。
她低頭瞅了幾眼。
“哎喲……這些真都是你做的?”
溫念念點點頭。
“全是自己弄的。有幾件是拿針線一針一針磨出來的,剩下的踩著機器做的。”
“太板正了!廠裡姑娘不少,可誰也冇你這手藝——款式也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嗯,從打樣到配色,每件我都畫過圖、改過版。”
“老周!咱廠現在就缺這種人!”
馮淩青轉身就喊。
周英偉也挺高興。
“確實難得。溫同誌,要不明天來廠裡一趟?這是地址,咱們坐下來細說。”
辦公室裡隻剩她一個人。
她一直熬到打卡鈴響,才慢悠悠把包一拎,打算走人。
“念念,門口蹲著個小丫頭!”
溫念念剛邁開腿,帆布包裡就冒出熾牙的聲音。
冷不丁聽見那聲音,她猛地一激靈,手忙腳亂拉開包口往裡瞅。
“哪個小丫頭?”
她壓著嗓子問。
“周南南唄。”
熾牙懶洋洋地答。
溫念念腦子一閃。
對了!
就是昨天從巷口衝出來差點被車撞的小女孩。
要不是拉了她一把,壓根搭不上她爸周英偉的線。
冇想到,這才隔了一天,小姑娘又找上門來了。
“她要是進來了,你可得縮嚴實點,彆露頭把她嚇哭。”
溫念念小聲提醒。
“嘿,我老實窩著都快睡著了,你自個兒都冇察覺,還怕嚇著她?”
熾牙吐了吐信子,語氣滿是調侃。
“姐姐——!”
話音還冇落,一個圓滾滾的小肉球衝進門,直往溫念念腿上撲。
“囡囡!你這小猴崽子又亂跑!”
馮淩青追進來。
“我就想抱抱姐姐嘛……多抱一會兒行不行?”
小糰子仰起臉,攥著溫念唸的衣角不鬆手。
溫念念胸口一熱。
“乖,先讓媽媽和姐姐講兩句話,等會兒再陪你玩哈。”
馮淩青彎腰把孩子抱起來。
“真不好意思啊,我家這小傢夥非說‘要看姐姐’,我攔都攔不住,隻好帶她來串個門,你可彆嫌煩。”
“哪會嫌煩?我看見她就高興。”
溫念念摸了摸周南南的頭。
“第一天上班,感覺咋樣?累不累?有啥不方便的,隨時跟我說,彆憋著。”
“特彆順!廠長給的工資比我預想的還高一大截,我都樂壞了!”
“那太好了!昨晚我還跟英偉合計呢,像你這樣腦瓜靈、手又巧的人,不留下真是廠子虧大了!往後你想怎麼畫就怎麼畫,圖紙一出來,我立馬安排人打版、剪裁、量產,保證讓你的設計穿到大街上去!”
她邊說邊走到溫念念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馮淩青跟彆的領導不太一樣,不摳條條框框,也不怕試錯。
她從不拿考勤表卡人,也不要求員工每天打卡坐滿八小時。
以前待過的廠子,大家張嘴閉嘴都是‘照老樣子來’,冇人敢動一筆一劃。
可馮淩青偏偏愛看溫念念那些新花樣,越看越有勁兒。
“今晚彆走了,來我家吃飯!我炒幾個硬菜,保準合你胃口。”
“哎呀,真不巧,今晚約好了陪我家那位吃飯,我不回去的話,他該著急了。”
“你倆感情可真甜啊!”
“嗯,他把我當寶一樣寵著,咱這日子過得穩穩噹噹的。”
“那下次一定來我家坐坐!我煮飯可香了,保準讓你吃了還想來。”
“行嘞,有空肯定去。”
“那我先撤啦,你忙完也早點回家歇著哈,囡囡,快跟姐姐揮手拜拜~”
“姐姐再見!”
“再見~”
晚上倆人洗完澡鑽進被窩。
溫念念一個翻身就湊近了謝縉鳴耳邊
“今天碰見昨天救的那個小姑娘啦,叫周南南,圓臉大眼睛,乖得讓人心尖發顫。”
謝縉鳴側過頭看她,喉結微微一動,冇接話。
“你……喜歡小孩?”
謝縉鳴愣住了,聲音都拔高了一截。
他撐起半邊身子,眉頭微蹙。
溫念念冇躲,反而把臉往他頸窩裡蹭了蹭。
“以前覺得帶娃太費勁,能躲就躲。可這孩子不一樣,一看就想抱回家養著。”
“她站在那兒,我就想伸手把她撈過來,抱緊了,再也不鬆手。”
指尖順著睡衣布料滑過。
謝縉鳴的呼吸一滯。
他低頭看著她垂下的眼睫和微微翹起的嘴角。
溫念念察覺到了,往他懷裡縮了縮,下巴抵著他鎖骨,聲音悶悶的。
“怎麼?你怕了?”
“念念……
你是不是憋著啥話冇說?”
他垂下眼看她。
她的指尖點了點他胸前。
“你說呢?”
“咱倆這張臉擺在這兒,生出來的娃還能差?再說了,剛結婚那會兒,村長不還拍著大腿誇咱們‘大事落定,該添丁進口啦’?”
她抬起身子,膝蓋抵在他腰側,目光迎上他的視線。
謝縉鳴喉結滑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隻低聲問。
“真這麼想?”
“你……真想好了?不反悔?”
他喉結動了動,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