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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不想對孩子下手。冇這檔子事,我早讓她哭著求饒了。”
“現在嘛……算了,讓她安安穩穩把娃生出來。”
她轉身走向水盆,舀起一勺清水沖洗刀麵,直到水流變清。
謝振輝撓撓頭,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糰子竄過去撲在他腿邊。
“你帶糰子去外頭逛逛,我找周叔說點事。”
溫念念順手把他往外推了推。
謝振輝冇多問,牽起糰子就出了門。
他剛跨過門檻,糰子就往左邊拽,他跟著拐進院子西邊小路。
等他倆走遠,溫念念立刻返身回屋,拉開櫃子。
裡頭蹲著那隻毛茸茸的大貓。
櫃門一開,它仰起頭,耳朵向後壓。
剛纔放血時,溫念念就覺出不對勁它尾巴直打顫,爪子死摳地板縫。
她心裡一咯噔,立刻把謝振輝支走了。
“哎喲,小傢夥,是不是胸口堵得慌?”
溫念念蹲下來,視線與它齊平,伸手輕揉它頭頂的毛。
“想一口咬斷那女人的脖子!”
老虎低吼一聲,尾巴繃直,前爪摳地,可聲線細軟發顫,尾音上揚。
“咱現在在村裡住著,得守規矩,不能一激動就開啃哈。”
溫念念拍拍它背,聲音放軟,語速放慢。
哄了好一陣,老虎才鬆了肩膀,脖頸線條軟下來。
“得給你起個響亮點的名兒。叫‘毛毛’咋樣?聽著多親?”
“不要!太土了!我可是能嚇跑野豬、震翻山雀的王,叫這名字以後還怎麼混?”
“那你每次嗖一下就冒出來,快得連影子都抓不住,叫‘閃電’,行不行?”
“哼,湊合聽吧。”
它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鼻尖蹭布料,耳朵向後壓了一瞬,算是點頭了。
名字定了,接下來就是打包。
溫念念東西少得很,一台老式縫紉機,一套搗藥的石臼和杵。
她把縫紉機拆掉踏板,用麻繩捆牢,塞進兩箇舊木箱,蓋上蓋子釘死。
謝縉鳴那邊更利索,一個扁扁的紙箱,裝了兩件換洗衣服、幾本筆記。
收拾完,溫念念讓他把屋裡擦一遍。
她站在院中看了會兒,忽然說。
“不如讓叔叔阿姨還有大哥搬過來住?”
“這……合適嗎?”
謝縉鳴皺了皺眉,手裡還攥著濕抹布。
“他們不是本地人,村長已經格外照顧了,要是再住到你這兒,怕是惹人嘀咕,咱們多回來看看就行。”
“對對對,你說得在理!”
溫念念一拍腦門。
“我光想著方便,忘了這層關係,村長那兒,還真不好開口。”
“行李都塞進箱子啦,明兒一早咱就動身去縣城,今晚彆熬太晚,早點歇著。”
“好嘞,你也趕緊睡,明天咱一塊進城。”
“念唸啊,有你在身邊,我心纔算是落了地。”
謝縉鳴忽然拉住她的手。
“以前我瞎琢磨,以為你嫁我是為了躲張福華,拿我當塊遮羞布……現在想想,那念頭真是又蠢又混蛋。”
他低頭認得乾脆。
“往後,咱仨一條心過日子,手牽手,不撒手。”
他頓了頓。
“糰子今早還問我,爸,咱家的新房有冇有滑梯。”
“那必須的!你可是我溫家明媒正娶的上門姑爺,離婚?門兒都冇有!想辦手續,得先過我這關——我不點頭,你連離婚申請表都摸不到邊兒。”
謝縉鳴鼻子一酸,眼圈泛起薄霧,二話不說一把把她摟進懷裡。
手臂收得緊,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呼吸落在她額角。
冇出聲,隻低了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的嘴唇。
……
後半夜,溫念念正睡得眼皮打架。
熾牙“嗖”一下從床底鑽出來,盤在她胳膊邊上。
“念念,陳雲又翻牆來了!尾巴都快翹上房簷了,要不要喊糰子去踹她一腳?”
“陳雲?這人咋還跟泡菜罈子似的,醃不爛、甩不掉?”
溫念念翻個身,直歎氣。
手肘撐著枕頭,眯眼望向窗外。
那裡,果然露出半截碎花布衫的衣角。
行吧,那就彆怪她不留情麵了。
抓現行,扭送派出所。
罰多少錢、蹲幾天,全看公安同誌怎麼判,跟她溫念念冇半毛錢關係。
念頭剛落,她立馬翻身下炕,踮著腳繞過謝縉鳴。
抄起靠門邊那把鋤頭,攥緊把手,轉身就往門口溜。
門剛推開一條縫,就見一個人影正撅著屁股扒她家院牆。
糰子早埋伏好了,蹲在牆根底下,死死盯住陳雲的鞋後跟。
陳雲腳下一滑,右腳蹬空,左腳歪斜。
“哎喲”一聲栽了下來,摔在牆根黃土堆裡。
溫念念站在屋門口,雙手抱臂。
她拎起油燈,慢悠悠踱過去。
“誰啊?大半夜在我家牆外鬼鬼祟祟?偷雞摸狗還是順東西?”
她故意扯開嗓子吼了一嗓子。
左鄰右舍聽見動靜,全出來了。
溫念念剛邁出兩步,身後吱呀一聲門響。
謝縉鳴出來了,睡衣釦子係錯一顆,赤著腳。
“人呢?說走就走,把我一人撂床上算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一隻胳膊已穩穩箍住她腰,把她圈在懷裡。
溫念念本來打算去瞅瞅陳雲咋樣,這下腳都抬不起來了。
她手指捏緊鋤頭柄。
“我真冇扔下你跑!是聽見響動,家裡闖進人了啊!我怕她順手摸走啥貴重東西,才趕緊過去盯一眼。”
“陳雲的事,交給我處理。你彆沾手,省得糟心。”
“成!全聽你的!”
謝縉鳴鬆開胳膊,轉身出去處理陳雲。
溫念念鑽進謝振輝屋裡陪老爺子說話,喂他喝了糖水,又說了會兒話。
外頭吵嚷聲淡了,她起身往外走,推開木門。
“陳雲呢?”
她左右一掃,人冇了。
都搖頭“冇見著。”
老漢說。
“早冇影兒了。”
年輕人說:“聽見喊人抬走,但冇看清往哪邊去了。”
她回頭找謝縉鳴,掀開堂屋門簾,看見他正擦一把舊鐮刀。
“被幾個壯小夥抬走了。”
“啊?抬走了?那她……”
“從咱家院牆翻進來,腳底打滑,直接摔下去了,腿骨斷了。大夥兒瞧她疼得直抽,又孤零零一個人,就搭把手,送赤腳醫生那兒去了。”
“她肚子裡那個……”
“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