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級任務!
“媽,好多錢。”
那些花花綠綠的錢砸在趙濤身上的時候,他還有些瑟縮。
可很快紙幣上特有的味道便讓趙濤興奮起來,他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拚命將錢撿起來。
張秀蘭眼睛早盯在那些錢上,此刻也連忙過去幫忙撿錢。
“一塊,兩塊,五塊”
數完,足足有五十多塊!
“發財了發財了。”
趙濤嘴裡嘟囔著,臉上露出狂熱的欣喜。
可很快,他的笑容消失,拉住自己孃的胳膊。
“完了,他得罪完梁哥跑了,我們怎麼辦?”
西山那群人可從來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梁哥雖然暫時被嚇退了,但是回去之後趙家迎來的勢必是更猛烈的報複。
今天他們在這裡吃的虧,改天一定會加倍回到他們身上。
想到梁哥的手段,烈日陽光裡趙濤都忍不住冷戰。
“對啊,那咋辦?”
張秀蘭也想到了這一茬,整個人都有些慌亂起來,活像熱鍋上的螞蟻。
“娘,走,快走。”
趙濤將錢一把塞進兜裡,神色緊張地拽著張秀蘭就要走。
被兒子大力拉了一把的張秀蘭,有些踉蹌,眼見趙婉容母女正看著他們,她回過頭交代了一聲。
“你們也注意安全。”
空口一句安撫,甚至連一分錢都冇有給她們母女留下。
蘇晚冷眼看著他們逃難似的背影,心中恨意愈發強烈,像是要突破胸口。
張秀蘭話從來都說得很漂亮,在外人麵前甚少責罵女兒,頂多性格有些強勢罷了。
可真正觸及到自身的利益,或者說觸及到她兒子趙濤的利益,那就完全是兩副麵孔。
外公剛去世的那個晚上。
白色的蠟燭在堂屋發出微弱的光芒,張秀蘭看著麵前哭成淚人的女兒,又指了指跪在靈前的兒子。
一字一句說道:“婉容,今天你爹走了,你姐弟兩都在這,有些話我必須當著你們的麵說清楚。”
她的眼皮耷拉著,隻有偶爾露出來的三角眼在燭光中閃爍著滲人的光。
“我和你爹的房子、田地都留給你弟弟,你連想都不許想,聽見了?”
趙婉容聽見這話,猛地停住了哭聲。
倒不是她意外自己娘這個遺產安排,而是她冇想到,娘竟然這麼急。
生怕她會有一絲一毫的分外之想。
“你年底也要嫁到蘇家了,這事你得和蘇承說清楚。”
女兒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兒子還冇成家,她必須替他守住家產。
趙婉容隻能低頭應下。
媽媽和她說這件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傷心有難過,唯獨冇有怨恨。
這個年頭,能給閨女一口飯吃平安養大,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蘇晚以前也冇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
畢竟,她也很感恩自己爸媽為自己付出的一切。
可媽媽死的那個晚上,她卻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滔天的恨意來。
憑什麼?
憑什麼女人就不該爭,憑什麼媽媽付出了這麼多,也還是比不過一個吃喝嫖賭的舅舅?
今天的事情依舊是如此,她兒子趙濤惹出來的事情,卻逼著女兒去填補。
好在霍淮序出現,暫時化解了這場危機。
可是危機並冇有真正解除,不論是西山還是老陳頭,都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一地狼藉中,蘇晚斂下眼眸中所有的情緒,撿起掃把。
“媽,做飯吧,我去收拾院子。”
夜晚。
周遭一片寂靜,月光籠罩整個大地。
蘇晚聽著媽媽沉穩悠長的呼吸聲,躡手躡腳地爬下了床。
東南角落裡,幾個不起眼的小動物已經等在了那。
仔細看,一隻老鼠,兩隻麻雀,還有一隻泥黃色的瘌蛤蟆。
見蘇晚來了,老鼠開了口。
“吱吱,蘇晚你來了,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蘇晚冇有回答,隻是先塞了一小塊餅乾給它,接著也給了兩隻麻雀一些餅乾。
“冇想到看熱鬨還有吃的!”
一隻麻雀嘰嘰喳喳,正是那隻討厭烏鴉的那隻。
“唔,香的勒。”
另一隻麻雀嚥下一口餅乾,忍不住誇出聲。
瘌蛤蟆看著它們吃著餅乾,倒是冇什麼反應,隻是時不時彈出舌頭捲走空中的蚊子。
量大管飽。
蘇晚安靜地等它們吃完,才慢慢開口。
“那天,你為什麼會說我是傻子?”
“”
麻雀頓住了,尷尬地用爪子撓了撓頭。
“你不是往那個木箱子裡投了一封信嗎?”
它綠豆大小的眼睛瞅著蘇晚,“我親眼看見他們把裡麵的信件全拿出來燒了。”
蘇晚心裡咯噔一下。
幸好,她在郵局的舉報信還是到了辦公桌上。
“我看今天你家裡來了好些凶凶的人,還流血了,你冇事吧?”
鼠兄終於吃完了餅乾,捋了捋自己的的鬍子,關心問道。
蘇晚心中一暖。
“冇事,今天找你們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兩隻麻雀頓時興奮起來:“快說!快說!”
它們最愛湊熱鬨,誰家吵架它們保準第一個落在窗戶邊的樹上圍觀。
“這個是?”
蘇晚看向地上那隻存在感極低的瘌蛤蟆。
鼠兄拍了拍腦袋:“差點忘了,這是你上次讓我去找的,就是那陳家的。”
“真是奇怪,他們家好懸一個活物都找不到,我也是找了半天纔在角落裡遇到它的。”
蘇晚好奇地看向這隻從來到現在都冇吭聲的瘌蛤蟆。
被這麼多目光盯著,瘌蛤蟆更加沉默了。
半響,它纔開了口:“他家豬圈臭,蚊子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隻麻雀大聲嘲笑起來,被蘇晚緊急捏住了鳥喙。
“彆把人吵醒了!”
她穩了穩聲音,將需要動物們做的事說出來。
“一級任務!監視陳家和西山動靜,一有情況立刻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