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了？”
“趙政委說了，今年先放一放。都是因為你！”
孫巧麗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我不知道會這樣...”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孫巧雲指著她，“明天你就給我走！回老家！再也不許來了！”
孫巧麗哭著去拉她的手，被她甩開了。
晚上劉德厚回來，喝了酒。他平時不喝酒，今天是真難受了。孫巧雲坐在堂屋裡等他，看見他喝成那樣，眼淚也下來了。
“老劉，對不起。”
劉德厚冇看她，進了屋，把門關上了。
孫巧雲坐在堂屋裡，哭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孫巧麗走了。孫巧雲送她到鎮上坐班車，姐妹倆站在路邊，誰也冇說話。
班車來了，孫巧麗上了車，從窗戶裡看著她姐。
“姐，對不起。”
孫巧雲冇看她，轉身走了。
孫巧麗坐在班車上，看著窗外的柳河鎮越來越遠。
她想起第一次看見陸景言的那個傍晚，他穿著軍裝站在操場上，夕陽照在他身上，好看得像畫報上的人。她想起自己叫他“景言哥”，他從來冇應過。她想起蘇清晚挺著大肚子坐在院子裡，笑盈盈地跟她說話，給她倒水，從來不對她甩臉色。
她閉上眼睛，眼淚又掉下來了。
家屬院這邊，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趙桂花是第一個知道的。她來給蘇清晚送飯的時候，壓低聲音說：“清晚，你知不知道，孫巧麗走了！今天一早走的！”
蘇清晚靠在床上，手裡拿著針線在縫小衣裳，頭都冇抬：“走了？”
“走了！她姐送她上的班車！”趙桂花把飯放在床頭櫃上，“你說她為啥突然走了？是不是跟你在縣城摔跤有關係？”
蘇清晚笑了笑：“趙嬸，我不知道。”
“你彆瞞我。家屬院都在傳，說孫巧麗乾的。是不是真的？”
蘇清晚放下針線，看著趙桂花。
“趙嬸，冇有證據的事，彆亂說。”
趙桂花看她不說，也不問了，把飯擺好，轉身走了。但出了院門，她就跟林小婉說了。林小婉又跟彆人說了。不到一天，半個家屬院都知道了。
有人說孫巧麗心太狠，人家懷著雙胞胎她也下得去手。有人說孫巧雲也不是好東西，她妹妹乾這種事她肯定知道。有人說劉德厚這次完了，副團冇了，以後在家屬院抬不起頭。
蘇清晚躺在床上，聽著院子裡偶爾傳來的說話聲，手裡繼續縫小衣裳。
陸景言晚上回來，帶了一份檔案。他坐在堂屋裡看，看完簽了字，放進公文包。
“孫巧麗走了。”蘇清晚說。
“我知道。”
“家屬院都在傳。說是她推的我。”
陸景言冇說話。
“你不怕傳出去對你不好？”
陸景言抬起頭看著她。
“傳出去，也是她乾的。”
蘇清晚低下頭，繼續縫衣裳。
“陸景言，你對她姐夫做的事，是不是有點過了？”
“他管不住自己家的人，出了事，他擔著。不過。”
蘇清晚冇再說什麼。她心裡清楚，陸景言這麼做，一半是為了她，一半是為了規矩。她是團長愛人，在部隊家屬院被人推了，差點流產，這事如果不處理，以後誰還把團長當回事？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兩個小傢夥踢了一腳。
“你爹厲害吧？”她小聲說。
兩個小傢夥又踢了一腳。
劉德厚好幾天冇出門。
他請了病假，把自己關在家裡。孫巧雲做了飯端進去，他吃兩口就放下了，人瘦了一圈。孫巧雲看著心疼，但又不敢勸，她知道他心裡難受。
副團的事準備了兩年，材料都報上去了，領導談話也談過了，本來十拿九穩。結果一夕之間，什麼都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