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征看著她,半天冇說話。
“就因為這個?”
“我一開始冇想推她。我就是想去縣城找她,跟她說幾句話。我在供銷社門口看見她出來了,就跟著她。她在郵局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往巷子裡走。我也不知道怎麼就...”
“怎麼就推了?”
孫巧麗捂住臉,哭出了聲。
趙遠征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操場。
“你知不知道,她肚子裡有兩個孩子?”
“我知道”
“你知道還推?”
孫巧麗哭得說不出話來。
趙遠征轉過身,看著她。
“部隊不是你家。你在這兒住,是你姐夫的關係。你出了這種事,你姐夫要負責任。”
孫巧麗抬起頭,眼睛哭得通紅。
“跟我姐夫有什麼關係?是我乾的,跟我姐夫沒關係!”
“他把你從老家接來,給你找工作,讓你住在他家。你在他眼皮子底下乾了這種事,他有冇有責任?”
孫巧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趙遠征坐下來,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劉?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劉德厚十分鐘就到了。他敲了門進來,看見孫巧麗坐在那兒哭,臉一下子白了。
“政委”
“你妹妹,上個星期三下午,在縣城巷子裡,把陸景言的愛人推倒了。她懷的是雙胎,六個月。”
劉德厚的臉從白變青,嘴唇哆嗦了兩下,轉頭看著孫巧麗。
“你...你乾的?”
孫巧麗低著頭,不敢看他。
劉德厚的手舉起來了,趙遠征喊了一聲:“老劉!”
劉德厚的手停在半空中,攥成了拳頭,慢慢放下來。
“政委,我...”
“你先坐下。”
劉德厚坐下來,手還在抖。
趙遠征看了他一會兒,開口了。
“第一,你妹妹不能再留在柳河鎮。送她回老家,明天就走。”
孫巧麗猛地抬起頭:“我不走!”
“你冇有選擇。”趙遠征的聲音很硬。
“第二,你的副團申請,今年先放一放。不是取消,是放一放。明年再說。”
劉德厚的臉徹底垮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第三,回去好好跟你愛人說清楚。她妹妹乾了這種事,她有責任。”
劉德厚點了點頭,站起來,看了孫巧麗一眼,轉身走了。
孫巧麗坐在椅子上,哭得渾身發抖。
趙遠征看著她,歎了口氣。
“你還年輕,回去好好做人。彆再來了。”
劉德厚回到家,孫巧雲正在灶房裡做飯。
他站在灶房門口,冇進去。
“你知道你那個好妹妹乾什麼嗎?”
孫巧雲放下鏟子,轉過身看著他。
“她乾啥了?”
劉德厚把趙遠征的話說了一遍。孫巧雲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紅,最後變成一種說不出來的顏色。
“不可能,巧麗不會乾這種事。”
“她自己承認了。當著趙政委的麵。”
孫巧雲靠在灶台上,腿發軟。
“她為什麼要推蘇清晚?”
“你自己問她去。”
劉德厚說完,轉身走了。
孫巧雲站在灶房裡,手抖得拿不住東西。她關火,擦了手,走到孫巧麗房間門口,推開門。
孫巧麗坐在床邊,眼睛哭得腫得像桃子。
“姐”
“你乾的?”
孫巧麗低著頭,不說話。
“我問你話呢!是不是你乾的?”
“是。”
孫巧雲一巴掌扇過去,孫巧麗的臉偏到一邊。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她肚子裡有兩個孩子?你推她,你是想讓她流產?你這是要害死人!”
孫巧麗捂著臉,哭得說不出話。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說!為什麼?”
“我就是看不慣她。”
“看不慣你就推人家?你腦子有病啊?”孫巧雲氣得渾身發抖,“你姐夫副團的事黃了!黃了!你知不知道?”
孫巧麗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