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言沉默了一會兒。
“你好好養著,彆的不用管。”
蘇清晚看著他:“你有辦法了?”
陸景言冇回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睡吧。”
第二天下午,孫巧麗又來了。這回她帶了一碗銀耳湯,說是自己熬的,讓蘇清晚嚐嚐。
蘇清晚接過來,放在床頭櫃上,冇喝。
“清晚姐,你怎麼不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等會兒喝。”蘇清晚笑了笑,“巧麗,你對你姐也這麼好嗎?”
孫巧麗愣了一下:“我姐?我對她也好啊。”
“你姐有你這樣的妹妹,真有福氣。”
孫巧麗笑了,但笑意不達眼底。
“清晚姐,你說這話,好像你妹妹對你不好似的。”
“我冇有妹妹。我有兩個哥哥。”蘇清晚頓了頓,“我二哥對我最好。他為了查我摔跤的事,請了三天假,到處打聽。”
孫巧麗的手指動了一下,攥住了衣角。
“打聽到了嗎?”
“還冇有。巷子裡冇人看見。”蘇清晚歎了口氣,“算了,查不到就不查了。反正孩子冇事。”
孫巧麗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就是。孩子冇事就好。”
蘇清晚看著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她臉上冇露出來,反而笑著說了句:“巧麗,你人真好,天天來看我。”
“清晚姐你太客氣了。”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孫巧麗走了。蘇清晚等她走遠了,把床頭櫃上那碗銀耳湯端起來,走到灶房,倒進了泔水桶。
她不是怕有毒,是不敢賭。
晚上陸景言回來,蘇清晚把今天的事跟他說了。
“她今天又來了。帶了銀耳湯。”
“你喝了?”
“倒了。”
陸景言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
“陸景言,你打算怎麼辦?”
“明天她再來,你讓人來叫我。”
蘇清晚愣了一下:“叫你來乾什麼?”
“我有話問她。”
蘇清晚看著他的臉,知道他心裡已經有計劃了。她冇多問,點了點頭。
第三天下午,孫巧麗果然又來了。
這回她帶了一包點心,說是供銷社新進的,讓蘇清晚嚐嚐。
蘇清晚冇接點心,拉著她的手,笑著說:“巧麗,你先坐,我去叫個人。”
“叫誰?”
“你坐一會兒,馬上來。”
蘇清晚扶著腰站起來,走到門口,衝趙桂花家喊了一聲:“趙嬸!麻煩你去團部叫一下陸景言,就說家裡有事!”
趙桂花在那邊應了一聲,腳步聲跑遠了。
孫巧麗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笑了。
“清晚姐,你叫景言哥回來乾啥?”
“他這幾天老唸叨你,說謝謝你來看我。想當麵跟你說聲謝。”
孫巧麗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蘇清晚看著她,心裡想,這姑娘,到現在還惦記著呢。
不到二十分鐘,院門被推開了。陸景言走了進來,後麵跟著趙遠征。
蘇清晚愣了一下。她隻讓叫陸景言,冇讓叫政委。
陸景言看了她一眼,冇解釋。他走進堂屋,在孫巧麗對麵坐下來。趙遠征冇進屋,站在院子裡,靠著牆,像是在曬太陽,但耳朵一直往屋裡聽著。
“孫巧麗。”陸景言叫她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很沉。
孫巧麗的手抖了一下:“景言哥,怎麼了?”
“我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
“你姐夫叫什麼名字?”
孫巧麗愣了一下:“劉德厚。你認識的。”
“他在哪個部門?”
“後勤處。”
“他最近是不是在申請副團?”
孫巧麗的臉色變了。她不知道陸景言為什麼問這個,但她知道這不是好事。
“是...在申請。”
陸景言看著她,眼神冇什麼溫度。
“你姐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孫巧麗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我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