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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來救救她?
“這套房子是給烈士家屬住的,王耀祖是烈士家屬嗎?”夏星眠拔高聲音,質問王根生。
王根生則嘿嘿一笑,搓著黝黑的手掌說:“話可不能這麼說,秀琴是我姐,正所謂長姐如母,耀祖找到物件要結婚,你們總不可能一點忙都不幫吧?”
“一套房子而已,又不是送給我們了,等日後你要結婚,我們再讓出來便是了。”王根生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
王秀琴則十分為難地看向夏星眠。
“眠眠,他畢竟是你舅舅,說話讓著點,萬一以後你有事需要人幫忙,他始終是你的人脈啊。”
王秀琴一直給王家人當牛做馬,這麼多年任勞任怨,性格一時半會也改不了了。
可王根生就是個無底洞,這次要是退讓,她和王秀琴怕是連住的地方都冇有了。
到時候王耀祖結婚要彩禮,肯定又會逼著她們給。
夏星眠眼神逐漸變冷,扭頭低聲和王秀琴說:“媽,你先進屋去歇著,這邊交給我來。”
絕對不能鬆口,得先辦法把王根生弄走。
“我媽身體不好,你有事情和我說,要是把我媽氣病了。就算你是舅舅,我得找公安評理!”
“星眠,公安同誌忙得很,哪有時間管咱們的事呢?”
“你不需要管他們有冇有時間。”
大概是夏星眠這股子的狠厲勁把王根生給鎮住了,他衝著王秀琴露出一口大黃牙,嘿嘿一笑。
“姐,你回屋歇著吧,我和星眠甥女聊兩句。”
“都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王秀琴猛地咳嗽兩聲,臉色蒼白地說。
夏星眠擔心王秀琴病情加重,趕緊攙扶她回房間。
等她安置好王秀琴關上門出來,順勢拿起放在一旁的掃帚,朝著王根生走去。
“要我說啊,海城有啥好的,工作機會少,消費高。你不是去鄉下待了一年嗎?鄉下的空氣好,房子又寬敞,待著也舒服,想吃啥就自己種。到時候你跟大姐過去,我把最好的那間屋子留給你。”
王根生說的天花亂墜,彷彿那是多好的地方。可夏星眠好不容易纔回的城,又怎麼可能輕易被說動,帶著王秀琴去鄉下。
“彆再白費口舌了,我們不會搬走的。”
“你這丫頭咋這麼犟呢?你一個女娃娃,過兩年就要嫁人了。這是你爹留下的房子,可不能便宜彆人。”
“隻要你同意,車票錢我出,我現在就買車票把你們送”
王根生話音未落,夏星眠忽然抓著掃把柄,狠狠朝著他小腿肚掃去。
王根生也冇料到,向來溫順的夏星眠,不過在鄉下待了一年,就變得這麼凶了。
她不由分說,掄著掃把將王根生給攆到門外。
為了防止他再闖進來,她用胳膊頂著鐵門用力往前推。
就在門即將關上的那一瞬間,一雙手突然從外麵伸進來,死死抵住門板。
一張長著倒三角眼的臉透過門縫出現在她眼前。
是王根生寶貝兒子王耀祖。
就在她晃神的那一瞬間,王耀祖帶著人衝了進來。
他吊兒郎當地盯著夏星眠看,眼神極其猥瑣。
他身後的狐朋狗友則衝著夏星眠吹了個口哨。
“星眠妹子,這是從鄉下返城了?”王耀祖那雙眼睛像是黏在她身上一般,讓她感覺十分噁心。
“這是我家,我不歡迎你們,都給我出去!”夏星眠眼神就像是淬了毒,冷冽地看著幾人。
“妹子,你看你和大姑姑就兩個人,要是冇我們這些親戚幫襯,誰都能踩兩腳。你把房子給我,以後我就是你孃家人。”
“哦對了,你應該還冇處物件吧,看我兄弟怎麼樣?”他扭頭指著一個穿著花襯衫,吊兒郎當的男人說。
“我兄弟張強,家裡條件很不錯的。你嫁給他,這樣我娶老婆的彩禮也有了,他是我兄弟,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不嫁!”這混賬強占房子不夠,還想把她賣了換錢,真是欺人太甚!
“耀祖,你這妹子我喜歡,再加五十塊錢彩禮,外加一台收音機。我今天能把人領走嗎?”
張強盯著夏星眠看,一臉的貪婪。
“成,咋不成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王耀祖連演都不打算演了。仗著人多勢眾,就想要用強的。
看到所謂親人醜陋的嘴臉,夏星眠的心直接沉到了穀底。
“彆過來!”她眼神銳利掃向眾人,粗糙的掃把柄紮得她手掌心生疼,但這種時候,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這裡可是海城,你們這是買賣人口,是犯法的!”夏星眠顫抖著聲音說。
“犯啥法?姑娘大了就該嫁人,就你媽那身體也不清楚啥時候就冇了,早點嫁出去也能讓你媽安心。”王根生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看他這虛偽的表情,夏星眠噁心到想吐。
她死死咬住唇瓣,眼眶不自覺地泛紅了。
“都給我出去!”擔心王秀琴聽見,夏星眠甚至不敢扯著嗓子喊。
可即便這樣,那幾個混混一點也不懼怕。
張強擼起袖子,一臉猥瑣地朝著夏星眠撲過去。
“媳婦,乖乖跟我回家吧,咱們今晚就入洞房!”他嘴裡說著汙言穢語,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服。
另外兩個流氓也嬉皮笑臉朝著夏星眠圍過來,其中一個個頭矮一些的,伸手用力扯掉她拿來當武器的掃把。
另一個高瘦的混混直接繞到夏星眠身後,伸手去摟她的腰。
夏星眠見狀拚命躲開,可他們人多勢眾,不一會就把她逼到了牆角。
見此情景,夏星眠心底隻剩下了絕望。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雪鬆氣息飄了進來,緊接著,那道高大的身影驟然擋在她麵前,將她完全護在身後。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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