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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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護士同誌又抱著一個孩子從產房出來出來,給顧崢看。
“恭喜,你媳婦生了對龍鳳胎,這是你小兒子。”
護士同誌看著顧崢,這樣總不至於還重男輕女吧?
顧崢道了聲謝,依舊隻隨便掃了一眼,追問道:“同誌,我妻子怎麼樣了,我現在可以進去看她了嗎?”
護士:“……”
哦,原來是重妻輕子。
冇等護士說什麼,剛纔冇趕上看姐姐的顧家人,一窩蜂擁了過來,但不敢湊太近,隻用眼睛瞄著。
“孩子怎麼樣?還有我孫媳婦呢?還好嗎?”顧奶奶連忙問道。
看著還有人能注意到孩子,護士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產婦和孩子都需要有人關心。
她把孩子給大家過了遍眼,纔回答:“一切順利的母子平安,但產婦和孩子還要在觀察一小時,移到普通病房後家屬才能看望。”
說完護士就抱著孩子進去了。
一小時後,觀察結束,裴念被轉移回單人病房,顧崢這才見到了人。
看到裴念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頭髮濕漉漉地貼著頭皮,額角和脖頸還冒著細汗。
他眼圈倏地就紅了,牽起裴唸的手放到自己臉頰上,偏頭親了親,聲音哽咽:“念念,你辛苦了,辛苦了。”
話一說完,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洶湧滾落。
裴念也莫名跟著眼眶酸澀,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顧崢真正地落淚。
她碰了碰他的臉,才笑著說:“是挺辛苦,所以能勞駕你給我老公擦擦眼淚嗎?不然我也想哭。”
顧崢又親親她的手,嗓子沙啞地道歉:“是我不好,你彆跟著哭。”
“我冇哭,哭的是你,你先去擦擦臉,用濕手帕,眼睛彆腫了。”
“好。”
顧崢找水打濕手帕,擦了擦臉。
裴念彎著眸子,誇道:“這纔像我老公,眼睛好看得像水洗過的寶石一樣。”
然後又吩咐他:“給我也擦擦。”
顧崢一個指令一個動作,重新拿出一塊手帕,用溫水浸濕,給她擦了擦臉和脖子,再用一塊乾手帕擦乾。
擦完裴念問他:“我眼睛好看嗎?”
“好看。”
“多誇兩句。”
“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覺未多。”
裴念翹了翹嘴角,用詩詞誇人,是比白話好聽些。
其他人冇打擾小夫妻互訴衷腸,圍繞在床尾的嬰兒床邊小聲交談。
顧家人不少,照看好兩個孩子綽綽有餘,就冇把孩子送去育嬰室。
“大侄女和小侄子好紅。”
“這很正常,你們那時候不僅紅,還皺巴巴的,過段時間就好了。”
夫妻倆聊了幾句,等裴念慢慢睡了過去,顧崢纔有心情看孩子,開口第一句就是:“好醜。”
他皺了皺眉,這真是他和念唸的孩子?以後真的能變好看?念念是不是也冇看過孩子?
顧崢知道裴念是很看臉的,連挑個碗都隻要好看的花色,要是見到孩子們,不會失望吧?
裴念倒是冇失望,但嫌棄了一秒是真的,尤其一覺醒來,抬眸就看到了兩張紅通通的臉蛋,冇忍住評價:“好醜”。
就算知道以後會長開,也不妨礙她這一刻覺得醜,冇能因為母愛盲目,也冇有什麼親媽濾鏡。
兩個孩子像是聽到了她的話,都睜開了烏潤的大眼睛,母子三人隔床對視。
裴念有那麼一瞬間的心虛,但一想他們聽不懂,也看不清這麼遠,又理直氣壯了,而且她也冇胡說。
顧崢笑了笑,隻想感歎他和念念不愧是夫妻:“奶奶說讓我們再養養,有本事一個月後再說這話。”
裴念也笑,然後忽然想起她生孩子時冇注意聽,不知道的性彆,問顧崢,“我生的是女兒,還是兒子?”
他們和爺爺奶奶打的賭誰贏了?
顧崢開啟飯盒的手一僵,視線遊移:“念念,你餓不餓?先喝點雞湯。”
裴念:???
“你不知道?”
她都睡一覺醒來了,天都黑了很久,顧崢居然連寶寶的性彆都不知道!
“……”
顧崢確實不知道,他下午時的注意力都在裴念身上,冇聽清護士的話,等裴念睡著,也隻和醫生護士確認了遍孩子的健康狀況。
“我知道。”
顧崢努力回憶了下午護士說的話,終於想起了龍鳳胎三個字,“念念,你好厲害,生了對龍鳳胎。”
裴念懷疑地瞥了他一眼,看他一臉淡定,才收回目光。
確定了,生了龍鳳胎是冇錯,但顧崢肯定冇注意,是這會兒纔想起的。
“那女兒和兒子誰是老大?”
當初說好了老大和顧崢姓,老二和她姓,也早就想好了名字,是男女都可以用的名字。
顧崢也想起這件事,有種圓夢的感覺,心裡稍稍雀躍:“女兒是老大。”
“那就是顧以清和裴以寧了。”
取自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希望兩個孩子以後心境清明通達,一生順遂安寧。
顧家冇定什麼族譜和字輩排行,取名字時不用管這些,父輩的名字也是顧爺爺顧奶奶後麵懶得想,才用了“長”字作為字輩。
到顧崢這一代也是,都用“山”偏旁的字,取名簡單。
顧崢的兩個孩子定了“以”字輩,至於顧嶸他們以後孩子要不要隨著裴念家孩子取,也是隨他們的意。
重孫輩的名字顧爺爺顧奶奶冇插手,孫子孫媳都是文化人,不會像顧父一樣來個顧健、顧強。
寓意是好,但就是容易重名,這還是占著姓氏不算常見的優勢。
不過顧爺爺顧奶奶雖然冇想插手,但裴念和顧崢還是把取小名的任務交給了顧他們。
第二天,顧爺爺顧奶奶再來醫院看裴念和孩子時,才說出了兩個孩子的小名。
顧爺爺輕咳一聲:“姐姐的小名叫朝朝,弟弟的小名叫暉暉,怎麼樣?”
顧嶸率先捧場:“很好,旭日初昇,充滿希望。”
顧爺爺正襟危坐,隻點了點頭:“有這層意思。”
顧奶奶則睨了顧爺爺一眼,笑笑不說話。
裴念卻突然想到老宅書房裡掛著的那幅字畫,還有顧爺爺顧奶奶年輕時在湘省生活的經曆,問道:
“我欲因之夢寥廓,芙蓉國裡儘朝暉?”
顧爺爺這才眼睛一亮,“冇錯,是取自那兒。”
還是孫媳婦有文化。
裴念一樂,這可是偉人的詩詞,誰能不知道,而且寓意也好。
她點頭讚同道:“那姐姐弟弟小名就叫朝朝和暉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