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龍鳳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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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崢聽到吵鬨聲，冇顧上買棒冰，從人群中退出，想先回裴念身邊。
纔出了隊伍，就看見他那如今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婆，慢吞吞彎腰拎起單隻鞋，用力一擲，嗖的一聲，鞋子就飛了出去。
趕巧從旁路過的小偷和鞋子一起，“咚”“砰”兩聲各自倒地。
不管是追人的，還是圍觀的，都安靜了一瞬，直到有人驚呼：“謔！英雄母親！”
裴念：“……”我還超人媽媽呢！
她滿頭黑線地看了眼驚呼的那位姐妹，見證了剛纔那幕的圍觀群眾卻自發鼓了下掌，敬佩地跟著誇英雄母親。
裴念摳了下冇穿鞋的腳趾，頭皮發麻，垂眸看著地麵，不敢抬眼，好尬！
幸好顧崢快步撿回鞋，跑過來扶住她，還出格地攬住她的腰。
麵對孕婦，還是剛見義勇為的孕婦，大家對此很寬容，冇人指責這樣不好。
人群中有人押住小偷，要扭送去公安局，要讓裴念一起去。
“同誌，感謝你幫忙抓住小偷，咱們得去公安局做個筆錄。”
裴念突然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可能冇時間去了。”
她一把抓穩顧崢的手，淡定地說道：“我們去醫院，我可能要生了。”
顧崢：“！”
圍觀群眾：“！！”
“同誌，我送你們去，我有自行車。”
“哎喲喂，你傻啊，你看女同誌像是能做自行車的樣子嗎？”
“我有三輪車，可以送人。”
“推車也行，穩當。”
這些在顧崢看來都不是什麼好選擇，不夠穩，也不夠快，不過幸好這兒離老宅不遠，顧崢謝過他們的好意，打了個電話回老宅。
緊急情況，隻能借用下爺爺的專車了。
冇幾分鐘，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到副食品店門口。
裴念被顧崢抱上車，看他滿頭大汗，安慰：“彆著急，我這纔有臨產反應，剛開始疼，冇那麼快。”
顧崢扯了扯嘴角，緊握住她的手：“我冇事，你也彆擔心，肯定一切平安順利。”
裴念假裝冇注意看到他的手在抖，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等卸貨了，我穿今天買的裙子給你看。”
顧崢也假裝冇注意到裴念皺起的眉頭，親了親她的手：“我從現在開始就期待了。”
葉戰看了眼後麵看似情緒穩定的小情侶，五分鐘後，平穩迅速地駛入瞭解放軍醫院。
不是先前定好的軍區醫院，而是到瞭解放軍總醫院，離得更近。
葉戰下車給人開門：“老爺子安排好了，趕緊抱著小念——”進去。
顧崢已經跳下車，一陣風似的抱著人衝進了醫院，手卻穩穩噹噹。
醫生和護士提前接到通知，來得很及時，都冇等顧崢喊什麼，就備好擔架車迎了上來。
推到單人病房檢查了一下，醫生交代：“產婦可以先吃點易消化的東西，吃完東西再走動一會兒，過一小時我再來看。”
葉叔拿著飯盒追上來，家裡本就常溫著給裴念吃的食物，葉叔開車出來前，顧奶奶就把待產包和食物，還有夫妻倆早就準備好的以防意外的順產丸，一起裝上了車。
顧奶奶要留著準備其他東西，還要通知顧父顧母等人，隻能過會兒再來。
裴念喝了碗小米粥，在顧崢的攙扶下，緩慢在病房走動。
直到感覺到一陣更強烈的宮縮她，下意識用力抓住顧崢的手，咬緊唇：“回病房。”
顧崢看得心揪，也顧不得不能在醫院吵嚷的規定，直接喊道：“醫生！”
醫生再次檢查過後有些詫異，直接說：“可以進產房了。”
一般頭胎都是慢慢耗時的，冇想到這位女同誌開指這麼快。
顧爺爺顧奶奶正好在她進產房前趕來，剛畢業還冇找工作、待在老宅過暑假的顧峻，還有請了假的顧嶸，都趕來了。
裴念看著大家，臉色蒼白，勉強笑了笑，就被推進了產房。
顧崢緊盯著產房的門，都冇注意到其他人的到來。
顧父顧母是在裴念進產房後趕來的，冇見到人，看顧崢一直站著，顧父喊他坐下等，安慰道：
“彆擔心，不會有事的，不過估計還要很久纔會生，你媽當年生顧嶸時就是這樣。”
啪——
顧奶奶一巴掌拍在叉燒大兒子身上，“不會說話就閉嘴！”
什麼玩意兒，總是不合時宜地說些討人厭的話，還生顧嶸的時候，那生大孫子的時候呢？在部隊裡忙？
而且這話聽起來輕飄飄的，像生孩子是什麼簡單的事一樣。
“媽，我冇這麼想，我和你們一樣都關心兒媳婦。”
“閉嘴，我管你有冇有這意思，彆吵。”顧奶奶不耐煩。
顧父悄悄歎了口氣，他是真冇這個意思，也和大家一樣，又期待，又擔憂產房的情況。
顧崢完全冇搭理顧父，攥著手依舊緊盯著產房門，一動不動。
半小時、一小時、兩小時……
在裴念進產房的第三小時，顧崢終於聽到了“嗚哇——”的響亮哭聲。
護士抱著個孩子出來：“誰是孩子爸爸？”
顧崢深吸了口氣，張張嘴卻說不出聲音，隻能舉了下手示意，護士壓根冇注意到。
還是顧奶奶，推了推顧崢：“他就是孩子爸爸。”
顧崢踉蹌了下，直接同手同腳走到護士麵前：“我是，請問產婦的情況怎麼樣？”
護士看著眼前這個長得好看，但看起來不太聰明的男人，“情況不錯，還在生第二個，我出來是給你看一眼孩子，老大是女孩。”
顧崢胡亂掃了一眼，敷衍應聲：“知道了，護士同誌，辛苦你把她抱進去。”
然後繼續盯著產房。
護士狐疑地看了眼顧崢，這同誌該不會是個重男輕女的吧？
她心裡呸了聲，如果是，真是白瞎了那麼好看的媳婦。
護士小姐默默翻了個白眼，冇理會其他眼巴巴想看的眾人，趕緊抱著孩子回去了。
差不多又五分鐘，產房裡再次響起“嗚哇”的哭聲，第二胎也宣告落地。
恰好此時，公安局的人打聽到情況，拿著表揚信來到醫院，找到產房門口。
一九七七年六月初六下午，顧裴兩家的龍鳳胎姐弟，伴隨著媽媽見義勇為的功勳，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