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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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賀年他們來了，小鬼子就交給他們處理。
但裴念和沈安、肖蔓作為親曆者，也需要去配合調查。
中調部全稱中央調查部，是後世國安部的前身之一。
裴念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看建築外觀和普通單位冇什麼區彆，都是平頂磚混樓房，但崗樓、門禁、色調一致的樓體，無一不體現保密機關的特性。
給他們做筆錄的是賀年和一位麵容普通的年輕男子，賀年負責問詢，年輕男子記錄。
工作中的賀年神情嚴肅，冇了往日的嘻嘻哈哈：“裴同誌，請問你是如何發現敵特的身份的？”
是的，中調部的人也已經確認那是個隱藏身份的小鬼子。
裴念也正了正神色：“我一開始以為那是個占婦女同誌便宜的猥褻犯，所以很生氣地想上前教訓他一頓。”
“然後發現那人是個練家子，還發現他衣領內繡著詭異難看的菊花。”
這時候黃/白菊並未被普遍用於喪事，西洋那種認為菊花不祥的意識還未傳開，民間對菊花的普遍認知是吉祥長壽。
這敵特估計是電影看多了，生怕大家會因為菊花發現他，偷偷摸摸繡在領子內，反而更顯鬼祟，而且還是黑底白菊。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一開始差點脫口而出‘八嘎’了。後來才改成‘扒拉我乾嘛，同誌’。”
裴念嫌棄地說道：“還用了倒裝句，他以為他山東人啊？”
屋內的幾人同時笑出了聲。
賀年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問：“還有嗎？”
“還有就是看女性時眯眯眼，雖然有藏著，但走路內八。狡辯時隻說不是日本人，說有證據證明身份，居然冇生氣地罵我。”
做筆錄的年輕男子問道：“這點有點武斷了吧？”
裴念詫異地看著他：“你是日本人？”
年輕男子臉色漲紅：“你特麼纔是小鬼子！”
裴念攤手：“你看，這纔是我國正常人的反應。”
年輕男子：“……”有話直說就是了，用得著拿他舉例嗎？罵得真臟。
沈安還沉浸在終於被裴念帶著參與大事的心情中，補充說道：“裴同誌已經不是第一次抓敵特了，經驗豐富。”
年輕男子想到那沾血的板磚和麻繩，嘴角抽抽，確實挺有經驗，他們部門的人平時都冇這麼充分的準備。
“所以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敵特不就被我抓到了。”
裴念說完俏皮話，拿出葉霖表哥給的林縣武裝部特派員證明，“這是我之前養成的習慣，現在這身份雖然冇了，但習慣很難改。”
等事情基本記錄清楚，賀年纔好奇地問：“嫂子和弟妹是怎麼想用山藥蛋指代日本人的？不怕我們聽不懂嗎？”
這是冀省那邊的黑話。
肖蔓：“我冇聽懂，就是把嫂子的話原封不動重述了一遍。”
她裴念交代的是找賀年，而不是顧崢，就猜到那中年男人身份有異，才趕緊去打了電話。
裴念：“所以我還多說了句矮冬瓜，本來想用矮倭瓜的，但怕他注意到‘倭’字。”
做完筆錄，賀年還要去處理這樁案件，裴念三人先行離開了。
逛了一上午，還抽空抓了個敵特，裴念肚子也餓了，想去國營飯店吃點東西。
“我請客。”
“我請客。”
沈安和肖蔓異口同聲地說道。
兩人互看了眼對方，肖蔓占了性彆優勢，直接挽住裴唸的胳膊：“嫂子，這頓飯我請你吃。”
沈安也不甘示弱，拎過裴念手上的所有東西，“嫂子，還是讓我請，你們倆姑孃家就彆跟我一個大男人搶了。”
肖蔓：“姑孃家怎麼了，我有的是錢。”
裴念無語，花錢的事搶這麼起勁乾嘛？
“行了，咱們仨各出各的就行。”她也不缺錢。
肖蔓和沈安又對視一眼，達成共識，說道：“嫂子，那還是我和沈哥一起請你吧。”
“你倆至於激動成這樣嗎？”
“至於至於。”
全中國就冇一個人不想親手抓敵特，打鬼子的，他們大院長大的孩子尤甚，從小聽長輩們的英勇事蹟，誰冇想過建功立業。
但除了從軍的，平時生活中，普通人其實遇不到那麼多風浪，也接觸不到什麼敵人。
想到賀年說的會送表彰，沈安和肖蔓就想樂出聲，還特地把家庭地址留成大院，就想讓其他同齡人羨慕。
裴念想到自己第一次抓到敵特的心情，她那時好像也很激動，甚至覺得可以單開族譜了。
這麼一想，也理解了。
正是飯點，國營飯店人不少，隊伍也排得很長，沈安自覺去排隊了，裴念和肖蔓拎著東西去找位置坐下。
沈安點得算奢侈，三葷兩素，紅燒帶魚、京醬肉絲、回鍋肉，酸辣土豆絲和青菜豆腐。
本來吃得挺高興，誰知肖蔓夾了塊紅燒帶魚，突然麵色一變，就捂著嘴衝了出去。
“你在這兒等著，我出去看看。”對沈安說了一句，裴念緊跟著出去了。
出去時就看到肖蔓白著臉，蹲在路邊。
“蔓蔓，你冇事吧？哪裡不舒服嗎？”
“冇事，就是那帶魚太腥氣，熏到我了。”
裴念疑惑，那帶魚她也吃了，不腥啊。想到影視小說裡的橋段，她問道：“蔓蔓，你是不是懷孕了？”
肖蔓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和楊岷結婚也才一年多點，家裡冇催，他們也不著急，現在是懷上了？
裴念看她愣愣的，直接安排：“吃完飯我陪你去趟醫院，再打電話給楊岷，讓他來醫院接你。”
回到店裡，肖蔓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其他兩個肉菜她也突然覺得油膩，吃不進去，就著土豆絲把剩下的飯解決了，就冇再動筷。
沈安關心地問：“冇事吧？怎麼吃這麼少？”
肖蔓眼巴巴看著裴念，冇確定真假前，她不想聲張。
裴念：“蔓蔓估計是腸胃不舒服，待會兒去醫院看看就行。”
“都要去醫院了，那還吃什麼飯，趕緊先去檢查啊。”
裴念按住沈安：“彆急，待會兒有的事是要你忙。”
醫院裡，老大夫撚著鬍鬚，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說：“恭喜二位，確實懷孕了，差不多一個月。”
裴念看老大夫是對著她說的，莫名聽著彆扭，這話說的，好像肖蔓是懷了她的孩子似的。
老大夫看著裴念：“這位同誌，你要不要也看看？”
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