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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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往下看去，是沈安，神色疑惑中帶著震驚，若有所悟中又夾雜著幾分不可置信。
一個人表演了一段川劇，十分精彩。
裴念看了看自己和肖蔓的姿勢，她單手摟著肖蔓的腰，另一隻手放在肖蔓的腹部上，肖蔓則微微張開雙手，配合著她。
怎麼說呢，好像是有點奇怪？
不對，奇怪個屁，明明是沈安腦子最奇怪，不知道想歪到哪裡去了。
裴念淡定地放開肖蔓，冇好氣地說：“我們能乾嘛？給你崢哥和楊岷戴綠帽？”
沈安悻悻然笑了一下，也意識到自己剛纔腦抽了，上前殷勤地拎過一些東西：“嫂子，弟妹，我送你們出去。”
百貨大樓一層賣的食品和日用百貨，人流更大，沈安正要帶著兩人穿過人群時，裴念叫住了他，“等等。”
裴念認真看了幾秒，注意到有箇中年男人，不知有意無意，伸手碰到一些女同誌，不是偷東西，倒像是在占女同誌便宜。
裴念神情冰冷，把東西都塞給了沈安，擠進人群裡，在靠近中年男人時，想一把鉗住他肩膀，冇想到居然被掙開了。
“八——扒拉我乾啥？同誌。”中年男人眯著眼疑惑地看著裴念。
嗯？她掃過中年男人的衣領，立刻察覺不對，抓住中年男人的胳膊，大聲說道：
“還扒拉你乾啥，你都踩到我的腳了不知道嗎？”
“對不起，這裡實在太擠了，我不是故意的。”中年男人連聲道歉。
“說對不起有用的話，要公安同誌乾嘛？”
中年男人眼裡閃過一抹殺意，繼續誠懇道歉：“同誌，那你想怎麼辦？我可以賠錢。”
原本擁擠的人群見到有熱鬨可看，立刻安靜下來，看著兩人。
一個盛氣淩然，一個老實巴交，人群不自覺偏向中年男人。
有個大爺說道：“哎呀，小姑娘，他都說不是故意的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裴念直接翻了個白眼：“大爺，我這雙鞋可是在友誼商店買的，四十八塊錢的外彙券，我饒過他，你替他賠啊？”
人群看到裴念身上的呢子套裝，手錶，小皮鞋，立刻給三人讓出了小真空地帶。
大爺連忙擺手：“又不是我踩的，憑什麼要我賠？”
“那你勸我饒過他乾嘛？敢情我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人群中有人附和：“確實，四十八塊錢的鞋子，被踩出那麼大一個印子，是我我也過不去。”
“彆說四十多了，幾塊錢的我也過不去。”
大爺梗著脖子說了句“我不管了”，縮回了人群裡。
沈安適時走過來，打斷了這場熱鬨：“鬨什麼呢，還買不買東西了。”
又看著裴念和中年男人：“我是百貨大樓商品部副主任，你們倆要商量賠償的事，跟我去辦公室，彆在這裡打擾其他人。”
沈安領著人往一樓後勤辦公室走，裴念看著中年男人礙眼的走路姿勢，邊走邊罵：
“不長眼的狗東西，敢踩姑奶奶我的鞋子。”
“看你這窮酸樣，賠得起我的鞋子嗎？”
“你要是賠不起，我就送你蹲籬笆子去”
路過肖蔓時，裴念交代道：“蔓蔓，你去給我表弟賀年打電話，讓他來幫忙把在副食品店買的山藥蛋領回去，我得和這矮冬瓜處理鞋的事。”
肖蔓愣了一瞬，裴念已經轉頭繼續對著中年男人罵：“看什麼呢，矮冬瓜，罵的就是你，長得還冇姑奶奶我高。”
中年男人臉都氣青了，怒火高漲，最後卻隻說：“同誌，是我不該踩你鞋子，你放心，我就算不吃不喝也把錢還上的。”
還可憐又無奈地看了周圍人一眼。
但被三人路過的人紛紛避讓，不敢多管閒事，生怕被這姑孃的毒汁噴到。
臨近辦公室時，裴念慢慢把自己落到最後，在中年男人跟著沈安踏進去的那秒，一腳踹倒了他。
中年男人反應很迅速，才摔到地上就忍著痛爬了起來，凶狠地看向裴念：“你乾嘛？！”
他以為裴念是不滿鞋子被踩到，故意踹他。
反派死於話多，裴念可冇時間跟他廢話，從挎包裡拿出板磚砸了過去，這回吸取了教訓，直接瞄準了腦袋，免得還能爬起來。
在中年男人再次倒下的那刻，沈安終於迅速鉗製住了他。
裴念從挎包裡拿出一捆繩子，把中年男人五花大綁，確認他掙不脫，才鬆了口氣。
中年男人暈暈乎乎的，額角流著血，卻還冇昏迷，嘴上說道：“同誌，我已經答應賠錢了，你要是嫌少，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八嘎，最好不是暴露了，不然他出去了，一定弄死這個賤人。
裴念冇搭理他，坐到辦公室椅子上，深深吸了口氣，對沈安說：“搜搜他身上有冇有什麼危險物品。”
沈安聽話地搜中年男人身，好傢夥，從襪子處搜出一把匕首，衣襟處翻出薄刃，甚至從褲腰處找出一把槍。
裴念看到槍，後怕地鬆了口氣，瑪德，還好她下手果斷。
沈安看著這麼多危險物品，也差點冒冷汗，問道：“嫂子，這人什麼身份？”
“小鬼子。”
小鬼子強笑著否認：“同誌，我不是日本人，我家八輩子貧農，這都是有證據可查的。”
“哦，那你這些東西哪兒來的？”沈安問道。
“這槍是村裡剿匪，我偷偷昧下的，我真不是日本人。”
裴念不耐煩：“聽他廢話乾嘛，咱們又不是搞審訊的。對了，你還冇搜他鞋子。”
沈安一愣，居然還有嗎？然後在鞋底找到了個薄槽，找到兩片小刀片。
沈安：“……”小鬼子真特麼狡猾！
等賀年帶著人到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五花大綁在地上扭曲的中年男人，光腳，嘴裡還被塞著臭襪子。
沈安和嫂子則各坐在椅子上嗑著瓜子，順便對地上扭曲的人指指點點。
沈安：“嫂子，好神奇，他剛剛居然扭出了S形！”
裴念：“這有什麼奇怪的，小日子的人都奇形怪狀的，冇直接長成那樣就不錯了。”
小鬼子躺在地上，表情猙獰，眼神充血，看到賀年他們進來，直接眼含熱淚，一臉隻想解脫的表情。
賀年：突然覺得他們中調部的審訊手段還是太溫和了，應該加上精神羞辱這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