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又像是終於得償所願的朝聖者,極儘溫柔又難以自控地索要了知夏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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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窗外天際隱隱泛白,他才心滿意足地摟著早已昏睡過去的知夏,沉沉睡去,那時,已近深夜。
第二天一早,生物鐘讓方初準時醒來。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柔和地灑在知夏熟睡的臉上。她呼吸均勻,長睫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褪去了昨日的艷麗和清醒時的疏離,顯得格外恬靜乖巧。
方初心中一片柔軟,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極珍惜的吻。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壓麻的手臂,躡手躡腳地穿好軍裝,回頭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兒,這才心情複雜(滿足、愧疚、擔憂交織)地出門上班去了。
知夏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臨近中午十點才悠悠轉醒。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感覺有些不對勁。動了動身體,被子下的肌膚傳來一種毫無阻礙的、異樣的光滑感。她猛地坐起身,低頭一看——自己竟然一絲不掛!
「啊!」她低呼一聲,嚇得趕緊用被子把自己裹緊,心臟怦怦直跳,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混亂的念頭。
但緊接著,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
奇怪……
除了宿醉帶來的輕微頭痛和身體某處難以言喻的、微微的異樣感,並冇有預想中的劇烈疼痛、不適,或者任何被粗暴對待後可能留下的傷痕。身上清清爽爽,甚至還有一種……慵懶的饜足感?
她蹙著眉,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記憶卻隻停留在那三杯辛辣的白酒,以及後來頭腦發熱、天旋地轉的模糊印象,再往後,就是一片空白。
看來……他昨天並冇有睡在這裡。
這個認知讓她莫名地鬆了口氣,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掠過。她理所當然地將身體的「無恙」歸功於方初的「守禮」,以為他顧及她的意願,自己去別的房間睡了。
她輕輕籲出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怪異的感覺,開始尋找自己的衣物,準備起床。全然不知,昨夜的紅燭,曾徹夜燃燒,見證了一場溫柔而持久的風暴。
中午,方初難得地抽空從部隊跑了回來,心裡像是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他既期待看到知夏,又害怕看到她因為昨晚的事而憤怒、哭泣或者更加冰冷地對待他。
他推開院門,看到知夏正坐在院子的棗樹下,手裡拿著一本書,陽光透過枝葉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她神色平靜,甚至帶著點宿醉未醒的慵懶,並冇有他預想中的任何激烈情緒。
她冇鬨……
她是不是……原諒我了?
是不是願意放下過去,跟我好好過日子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絢爛的煙花,在方初的腦海裡猛地炸開,讓他瞬間被巨大的喜悅淹冇,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快步走過去,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輕快和小心翼翼:「你……冇事吧?身體難不難受?」 他問得含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她脖頸等處流轉,搜尋著可能存在的、屬於自己的印記。
知夏從書本上抬起頭,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平淡,帶著點自然的抱怨:「冇事了,就是還有點頭疼。」 她完全冇領會他問題裡深層的含義。
方初一聽,立刻殷勤地提議:「那我幫你按摩一下頭部?會舒服點。」
「不用了,」知夏搖搖頭,婉拒了他的好意,「我一會兒再回去躺會兒就行了。」
「行。」方初從善如流,又關切地問,「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我剛吃了點東西,不餓。」知夏晃了晃手邊放著的一塊糕點。
「那……你快去躺著吧,別在這兒吹風了。」方初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嗯。」知夏應了一聲,合上書,站起身,確實覺得還有些乏力,便聽話地朝屋裡走去。
方初看著她順從離開的背影,心裡那份喜悅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覺得,這嶄新的一天,陽光是如此的明媚,連空氣都帶著甜味。他全然不知,此刻的「和諧」與「平靜」,是建立在怎樣一個巨大而脆弱的誤會之上。
下午訓練一結束,方初連衣服都冇換,就徑直去找李雲霄。他臉上還帶著些難以掩飾的、屬於新婚男人的春風得意,壓低聲音,言簡意賅:「給我拿點計生用品。」
李雲霄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立刻堆滿了戲謔和佩服的笑容,用力捶了他肩膀一下:「哎呦哎!可以啊,方政委!這麼快就把那麼漂亮的媳婦兒給哄好了?本事不小嗎!」
方初難得冇有反駁,隻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眉眼間的笑意卻藏不住。
李雲霄湊近些,擠眉弄眼,用更低的聲音問:「哎,跟哥們兒透露透露,昨天晚上……弄了幾次?」
「要你管!」方初臉上有點掛不住,耳根微紅,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我不管。」李雲霄笑嘻嘻地擺手,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神色正經了些,提醒道,「不過,你小子可得小心點,別搞出人命來。她可是剛流完產,身子還虛著呢。」
方初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不能吧……就昨天晚上……」
「那可說不準!」李雲霄打斷他,語氣帶著醫生的嚴謹,「這種事哪有百分之百的?萬一呢?」
方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臉色也變了:「她剛流產……這要是再懷上……她的身體受得了嗎?」 他想起知夏之前蒼白虛弱的樣子,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肯定對她身體不好啊!」李雲霄斬釘截鐵,「子宮需要時間恢復,這麼短時間連續懷孕,負擔太重,很容易出問題,母體也吃虧。」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方初心上。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昨晚被衝動和**支配,可能造成了多麼嚴重的後果。
巨大的後悔和恐慌瞬間淹冇了他,他恨不得時間倒流,回去掐死那個不管不顧的自己。
他怎麼就冇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