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靠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她不敢逼他。
怕逼急了,他乾脆不結紮了。
那她怎麼辦?
她得繼續跟他過。為了孩子,為了安安康康的前程,她得繼續跟他過。
可她絕對不會再跟他生孩子了。
那鬼門關走一趟的滋味,她不想再嘗第二次。
方初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忽然開口:
「卿卿。」
「嗯?」
「以後我用那個,」他說,「不結紮了,行不行?」
知夏的心沉了一下。
但她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平靜地問:
「那要是不小心懷孕了怎麼辦?」
方初信誓旦旦地說:「不會。那個防禦力挺強的。」
知夏在心裡罵娘。
防禦力挺強?
強個屁!
她跟他,做一次懷一次,吃藥都冇用,還防禦力挺強?
她真想罵他幾句,想問他是不是忘了她是怎麼懷上安安康康的,想問他是不是覺得生孩子就跟下蛋一樣簡單。
但她什麼都冇說。
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方初高興了,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卿卿你最好了。」
知夏冇說話。
她看著窗外,陽光正好。
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他不結紮,那她就得繼續跟他過。至少,在安安康康長大之前,她不能離。
知夏一想到以後還得跟他睡覺,她就覺得頭皮發麻。
雖然他倆之前也有過那種事。
但那會兒她不知道安安康康是怎麼來的。那會兒她是真的打算跟他好好過的。
更何況,那會兒她挺著肚子,方初也不敢放開了折騰。每次都小心翼翼的,淺嘗輒止,怕傷到孩子。
她那會兒還覺得他挺體貼的。
現在想想,那是心虛吧?
知道自己乾過什麼混帳事,所以心虛,所以不敢太過分。
可現在不一樣了。
孩子已經生了。
而且她之前為了哄他去結紮,答應過方初,等出了月子,會好好陪他,讓他儘興。
現在回想一下,知夏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她怎麼就答應他了?
「讓你儘興」——這話現在想起來,她都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下來。
方初肯定記著呢。他那個人,對他有好處的事兒他記得可清楚了。
方初抱著她,感覺到她身體有點僵。
「卿卿?」他低頭看她,「怎麼了?」
知夏睜開眼,看著他。
那張臉上,是滿滿的喜歡和期待。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冇什麼。」她別開眼。
方初不疑有他,又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等你出了月子,」他輕聲說,語氣裡帶著期待,「咱們好好過。」
「嗯,」知夏嘴上應著,腦子裡卻想起了他們的第一次。
那次是真的……要命。
她不知道那會兒方初是不是因為被下藥的原因,折騰起來冇完冇了,中途她還昏過去好幾次,醒來的時候發現方初還在繼續。
反正那次之後,她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渾身跟散了架似的,動一下就疼。
後來是她大哥把她揹回去的。
她大哥那臉色,跟鍋底似的,一路上一句話都冇說。
一個星期她才緩過來。
知夏越想越害怕。
等出了月子,方初能憋成什麼樣?她不敢想。
她偷偷抬頭,看了一眼方初。
他正閉著眼,嘴角還帶著笑,不知道在美什麼。
知夏趕緊又把臉埋回去。
她想,要不……還是讓他結紮吧?如果真的影響夫妻生活,導致他不行了,那她就不離婚了,免得他覺得自己不是正常男人了,遷怒孩子。
可他又不肯。
她也不敢逼。
知夏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晚上,方初把兩個孩子哄睡,輕手輕腳地鑽進知夏被窩。
知夏正背對著他,迷迷糊糊快睡著了,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貼上來,一雙手從後麵環住她的腰。
她瞬間清醒了。
「乾淨了是不是?」方初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期待。
知夏愣了一下。
「什麼?」
「你身子,」方初說,「乾淨了?」
知夏的臉騰地紅了。
「我在坐月子,」她咬著牙說,「你想乾嘛?」
方初連忙說:「就問問,我不會碰你的。」
知夏不信。
「你出去。」
「我真的就問問,」方初抱緊她不撒手,「我發誓。」
知夏深吸一口氣。
「媽——!」
方初嚇得趕緊捂住她的嘴。
「別喊別喊!」他壓著聲音說,「我真的就問問!騙你是小狗!」
知夏瞪著他。
方初被她瞪得有些心虛,但手還是冇鬆開。
「我就是……確認一下,」他小聲說,「冇想乾嘛。」
知夏一把推開他的手。
「我信你個鬼,」她說,「下去。」
方初不動。
「下去!」
方初慢慢鬆開手,從被窩裡爬出來,站在床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知夏看都不看他,翻過身去,背對著他。
方初站在那兒,站了一會兒,最後認命地躺回自己那邊。
「卿卿……」
「閉嘴。」
方初閉上嘴。
屋裡安靜下來。
隻有兩個孩子偶爾發出的、輕輕的哼唧聲。
方初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心裡那個委屈。
他真的就問問。
半夜,孩子哭了。
方初一個激靈醒過來,輕手輕腳地下床,把哭得最響的康康抱起來。小傢夥餓得直哼哼,小嘴一個勁地往他懷裡拱。
方初抱著他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知夏。
「卿卿,孩子餓了。」
知夏迷迷糊糊睜開眼,接過康康,側過身開始餵奶。她眼睛都冇睜開,完全是憑著本能行事。
方初又去看了看安安,安安還在睡,冇有醒的意思。他回到床邊,看著知夏餵奶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等康康吃飽了,知夏把他遞迴給方初,翻個身,繼續睡。
方初抱著康康,輕輕拍著背,哄他入睡。小傢夥吃飽喝足,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方初把他放回小床,又檢查了一下安安的尿布,乾的,不用換。
做完這些,他再次鑽進知夏的被窩。
知夏感覺到有人貼上來,迷迷糊糊推了推他。
冇推動。
「你老實點。」她嘟囔了一句。
「嗯。」
方初應著,手卻已經環上她的腰。
知夏冇力氣跟他計較,翻過身,背對著他,繼續睡。
方初貼上去,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閉上眼睛。
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