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洗了臉回來,臉上還掛著水珠,頭髮也有些濕了。他在床邊坐下,看著知夏,眼睛還是紅紅的,但比剛才平靜了些。
知夏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問:
「你圖什麼啊?不難受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難受。」
方初答得很乾脆,一點都不掩飾。
「難受你還親?」
方初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就是想親你。」
知夏愣了一下。
「隻有親你的時候,」方初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我才能感受到你是我的。你沒離開我。」
知夏無語了。
這是什麼邏輯?難受還要親,親了更難受,然後繼續親?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再讓我親親你。」方初又湊過來。
「你——」
話沒說完,就被方初摁倒在床上。
他這次親得有點狠。
不像剛才那樣小心翼翼,也不像之前那樣試探,而是真的、用力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親。
知夏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
她想推他,可是推不動。她想說話,可是嘴被堵著。她隻能被他摁在那裡,承受著這個又凶又急的吻。
甚至他的手也開始不老實,扯她的衣服。
知夏的腦子有點懵。她還在坐月子,他這是要幹什麼?
就在這時——
門被推開了。
鄭沁和晁槐花站在門口。
兩個人都愣住了。
方初也愣住了。他保持著那個姿勢,手還放在知夏的衣服上,嘴還沒來得及離開。
鄭沁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你幹嘛呢!」
她幾步衝過來,一巴掌拍在方初背上。
「她坐月子呢!你知不知道!」
晁槐花也反應過來了,趕緊上來把方初拉開,一邊拉一邊說:
「要命啊!大白天的!你不要臉夏夏還要臉呢!」
方初被拉開,頭髮亂糟糟的,臉漲得通紅。
「我……我沒想幹嘛……」他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解釋什麼。
鄭沁根本不聽他解釋,直接把他往外推。
「出去出去!一天天的,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方初被推出門,站在走廊裡,門「砰」地一聲在身後關上。
他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那扇門,半天沒回過神來。
屋裡,鄭沁和晁槐花圍在床邊,檢查知夏有沒有事。
知夏躺在床上,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鄭沁坐在床邊,臉色還沒緩過來,瞪著那扇關上的門,好像還能透過門板看見那個不省心的兒子。
「你坐月子呢,」她回過頭,語氣裡帶著心疼和責備,「別讓他瞎來。」
知夏縮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我……我推不動他。」
「那你喊我啊!」鄭沁急了,「喊一聲能費多大勁兒?我就在樓下!」
晁槐花在旁邊連連點頭,拉著知夏的手,語氣裡是全然的護犢子:「以後我陪你睡。」
知夏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鄭沁還在氣頭上,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等你爸回來,」她說,「我就讓他回部隊去。省的在家礙眼。」
知夏抬起頭,看著她。
「嗯。」
晁槐花在旁邊想了想,補充道:「等孩子斷了奶再讓他回來。那時候你身體也恢復好了……」她頓了頓,沒說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會不會太久?」知夏小聲問。
鄭沁一聽,眉毛都豎起來了。
「久什麼久?」她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總比讓他在家跟孩子搶奶好!」
知夏的臉「騰」地一下,徹底燒了起來。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整個人縮排去,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羞窘,有無語,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鄭沁看著她的樣子,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她拍拍被子,「不說了。你好好躺著,我去看看那個混帳東西還在不在外頭站著。」
晁槐花也站起來,跟鄭沁一起往外走。
走到門口,鄭沁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團鼓鼓的被子,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門輕輕關上。
屋裡安靜下來。
知夏縮在被子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被子拉下來一點。
她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很短,自己都沒察覺。
「跟孩子搶奶……」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又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門口,方初還站在那兒,靠著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鄭沁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還站著幹嘛?跟我下去!」
方初抬起頭,看著母親,張了張嘴。
鄭沁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等你爸回來,你就回部隊去。聽見沒有?」
方初愣住。
他想說什麼,可是看著母親那張不容置疑的臉,又看看後麵跟過來的晁槐花,最後什麼都沒說。
隻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夏夏還在坐月子,」鄭沁開口,語氣不容置疑,「你晚上別跟她睡了。」
方初急了。
「那不行!」
鄭沁眉毛一挑。
「我沒想幹嘛的,」方初連忙解釋,「就……就單純的親親而已。真的!」
鄭沁一臉不信。
「你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她說,「忍得住?別回頭傷了夏夏。」
「我忍得住!」方初的聲音都高了半度,「我發誓,我什麼都不乾,就睡覺!」
晁槐花在旁邊開口了。
「我晚上陪她睡,」她說,語氣平靜卻堅定,「你白天陪她。」
方初愣了一下,然後更急了。
「不用!」他往前一步,「我年輕,能熬夜。我陪她就行!」
鄭沁冷哼一聲。
「你之前陪她一晚,」她一字一句地說,「她住院了。」
方初噎住了。
「那是……」他緩了緩,才憋出一句,「那是你們給她補過頭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鄭沁懶得跟他爭這個。
「我陪她睡,」晁槐花又說了一遍,這次語氣更重了,「你別說了。」
方初看著她,又看看鄭沁。
他知道她們是認真的。
可他也知道,如果今晚不能跟知夏睡一起,那以後就更沒機會了。等母親走了,等父親回來,等他被趕回部隊——
他還能有多少時間?
「她是我老婆。」他最後說。
聲音低下去,沒有了剛才的急躁,隻剩下一股說不清的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