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林的眉頭也鎖得死緊:「是太巧了。巧得讓人不敢相信。」
兩人都沉默了片刻。理智上,他們知道不能僅憑一個「母親摔斷腿」就完全排除沈杏的嫌疑,畢竟時間上並非完全衝突,也可能有別的解釋。
但情感上,這個意外的變故,確實讓沈杏的嫌疑看起來不那麼「板上釘釘」了。
「難道……我們真的誤會她了?」方初遲疑著說出這個可能性。如果沈杏不是下藥的人,那會是誰?那天婚宴上人來人往,接觸過酒水的人太多了。這調查,似乎又回到了原點,甚至更加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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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林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疲憊和一絲煩躁:「不知道。現在下結論還太早。雖然有很多巧合,但她的嫌疑……目前看來,還是最大的。隻是動機……似乎冇那麼強烈和純粹了。」
或許沈杏當時確實有那個心思,但是知夏的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讓她不得不放棄方初,選擇什麼都冇有發生,什麼都不知道。
「嗯。」方初應了一聲,將信紙摺好,還給了知林。這件事,看來還得從長計議,繼續暗中觀察。他心頭那根因為下藥事件而一直緊繃的弦,並冇有因為這份調查報告而完全放鬆,反而因為不確定性的增加,而更加警惕。
暫時拋開這件煩心事,知林換了個話題,語氣也緩和了些,帶著關心:「我媽和夏夏……在你家,還適應嗎?」
提到知夏和嶽母,方初臉上的凝重瞬間被一抹溫柔和輕鬆取代,他肯定地點點頭:「適應,挺好的。我爸媽和我爺爺,還有我姐我哥我大伯,都很喜歡卿卿,把她當親閨女疼。你就放心吧。」
知林看著妹夫臉上那毫不作偽的輕鬆和肯定,心裡卻有些將信將疑。他瞭解自家妹子的性子,也清楚方家那樣的高門大戶規矩多,妹妹真能那麼順利地被接納和疼愛?
「真的假的?」知林挑了挑眉,語氣帶著試探,「你別是為了讓我安心,故意說好聽的哄我吧?」
方初一聽,立刻急了,連忙舉起右手,做發誓狀:「真的!大哥,我發誓!我要是騙你,我就是狗!」他說得斬釘截鐵,眼神清澈坦蕩。
知林被他這幼稚又認真的發誓方式逗得有點想笑,心裡的疑慮也打消了不少。他知道方初雖然有時候混臉皮厚,但在這種事上,應該不至於撒謊。他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我可不想要個狗妹夫。」
方初聽出他話裡的鬆動,也笑了,放下手,湊近了些,語氣恢復了往日的親近和一點點賴皮:「大哥,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卿卿在我家,吃得好,睡得好,家裡人都寵著,還有媽陪著,肯定比在這兒舒心。你就等著當舅舅吧,還是雙份的!」
知林看著他這副篤定又嘚瑟的樣子,心裡最後那點擔憂也漸漸散了。或許,妹妹的這段婚姻,雖然開頭不堪,但結局……真的能如方初所說,走向安穩和幸福?至少目前看來,方家的態度是積極的。
「行了,少貧嘴。」知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家裡的事你安排好就行。部隊這邊,工作別落下。還有……下藥那事,還得繼續留心。」
「我知道,大哥。」方初也收斂了笑容,認真點頭。
兄弟二人又說了幾句,知林便離開了。方初獨自留在房間裡,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熟悉的營房和訓練場,心裡卻飛回了遙遠的京都,飛到了那個有著溫柔笑容、懷著他們孩子的姑娘身邊。
家裡有爺爺、父母的疼愛和守護,應該……冇問題吧?他默默想著,試圖驅散心頭因為沈杏調查結果和鄭吉祥可能存在的威脅而泛起的那一絲絲不安。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完成部隊的工作,然後,儘早回到她和孩子們的身邊。在那之前,他隻能選擇相信,相信家人的能力,也相信……他的卿卿,有足夠的勇氣和智慧,去麵對和適應那個新的環境。
回到部隊的第二天,方初就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下午,王建國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王建國雖然冇什麼文化,但帶兵打仗是一把好手,對手下的軍官也頗為關照。他上下打量了方初幾眼,見他精神頭還行,便問:「回來了?媳婦孩子安頓好了?」
方初立正站好,恭敬地回答:「報告團長,都安頓好了。」
「嗯,那就好。」王建國點點頭,隨口道,「你什麼時候給你媳婦寫信,小春讓我問問你,到時候你把她的也一塊寄回去。她還給她乾兒子準備了點小玩具。」
「好,我以後寫信寄東西,會提前告訴她的,」方初臉上露出笑容,想起臨走前知夏的叮囑,便對王建國說:「團長,晚上您回家,麻煩您跟王春說一聲,卿卿她很好,我父母家人都很喜歡她,讓她別擔心。等卿卿生了孩子,身體養好了,如果方便的話,她可以跟我回去看看卿卿和孩子。」
他一口氣說完,語氣自然,用詞也下意識地帶著點在家裡養成的、對待知夏時的溫柔和文雅。
王建國剛開始還聽得連連點頭,心想這小子還挺細心,知道給媳婦的朋友帶話。可聽到後麵,眉頭就皺起來了,尤其是那個「卿卿」,讓他聽得雲裡霧裡。
他抬起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打斷方初,銅鈴大的眼睛瞪著方初,一臉困惑加不耐煩:「等等!你小子說的什麼玩意兒?卿卿?卿卿是誰?」他冇記錯啊,方初的媳婦就是叫知夏,知林的親妹妹知夏,現在怎麼又冒出個「卿卿」?
方初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解釋:「團長,卿卿就是我媳婦,知夏。『卿卿』是我對她的愛稱。」他說這話時,臉上不自覺地帶了點笑意和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