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永嫻話還沒說完,人就被石培然捂住嘴拖了出去。
“要死啊,你怎麽能跟陸廠長說這種話?陸廠長不是那種人!”石培然氣急敗壞,他早晚被自家媳婦嚇死。
孫永嫻訕訕:“我就是想提醒一句……萬一陸廠長見莊姐美豔一時沒忍住……”
“你可閉嘴吧,他們之前可是住一個屋簷下的,你看發生了什麽沒有?”
“那時候沒發生,那誰知道以後呢……”孫永嫻不服,“再說,沒發生不代表沒那想法,萬一是陸廠長不行呢……”
“別說了,現在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嗎?”
石培然再次捂住她的嘴,拖著她趕緊離開這裏。
陸廠長耳力可是很好的,他們纔出門就這麽說,搞不好被人聽見……
兩個人離開得飛快,但剛剛說的那些話陸從越都聽見了。
要不是他們跑得快,他高低得追出去把這兩人罵一頓。
說得那叫人話嗎?
什麽叫不行?
不是,他是什麽禽獸嗎?莊晴香剛發生這種事,他會對她怎麽樣?這兩個人想法真齷齪。
陸從越黑著臉迴屋,看到莊晴香和小錢月睡得正香,兩個奶娃娃倒是一副要醒的樣子。
陸從越頓時急了,趕緊把鋼絲床在客廳支開,眼疾手快把兩個孩子抱到鋼絲床上,然後開始翻找奶粉和奶瓶。
這邊還沒翻出來,那邊兩個孩子同時扯開嗓門哭嚎。
陸從越汗都要出來了,隻能放下尋找奶粉和奶瓶,去給他們換尿布。
兩個孩子卻根本不給他麵子,哭得更加厲害。
陸從越隻恨不得把這兩個孩子拎到院子裏去,由著他們苦累了算了。
這時,屋裏傳來細細的聲音,陸從越歎氣,開啟裏屋門,果然看見莊晴香困難地支著上半身正往外張望。
看到他,莊晴香立刻道:“孩子哭了,抱過來吧。”
“他們喝奶粉就行,你歇著。”陸從越皺眉,“你趕緊躺下別亂動,不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養好身子。”
莊晴香這樣撐著身子也疼,隻能躺下,仍然堅持陸從越把孩子抱過來。
昨晚出事,兩個孩子沒被驚醒但也半宿沒喝奶,今早也沒喝,現在肯定餓壞了。
而且,她這麽久沒餵奶,胸也漲痛得厲害。
但這事又不好對陸從越講。
“你先把東華抱過來讓我試試。”她退了一步。
陸從越眉頭擰得更緊,直接把哭鬧的小成林抱進來放到她身邊。
“陸廠長,這是成林……”莊晴香著急地看著他。
陸從越麵無表情:“不管是誰,你先喂吧。”
說完就離開,給她留出空間。
莊晴香無奈,勉強側了側身子,疼得齜牙咧嘴地給小成林餵奶。
小成林還沒喝飽她就撐不住了,猛地躺迴去。
痛失口糧,小成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什麽情況?”陸從越在門外問。
莊晴香臉色煞白的說了聲“沒事”,被吵醒的小錢月跳下炕跑出去,抱住陸從越的腿:“伯伯,娘疼得厲害……”
陸從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聽著兩個孩子哭鬧的聲音心情愈發煩躁,殺人的心都有。
“別餵了!”他粗聲粗氣地嚷了聲,帶著小錢月把奶粉和奶瓶翻出來,結果發現暖壺裏沒有水,還得先燒水……
“該死的!”陸從越咒罵了聲,臉色愈發難看,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好。
小錢月被他嚇到,不敢作聲,很自覺地去廚房燒火煮水。
莊晴香歇了片刻,好歹撐著把小成林喂飽,就把陸從越喊進來,讓他幫忙給自己後背墊上兩層被子,她靠著餵奶。
隻是肋骨和肚子上的傷,讓她抱著孩子餵奶時也疼得冷汗直冒。
喂飽孩子,她再也支撐不住,斜斜地往炕上倒。
陸從越發現的時候,她頭發都被冷汗浸透了。
“你傻嗎?不知道喊我一聲?”陸從越氣惱地抱她躺好。
莊晴香忍著疼小聲道:“陸廠長,幫我找個跌打師傅吧……”
她現在也認清現實了,不吃藥很難扛過去,不知道跌打師傅有沒有辦法。
“好,我去找,你安心躺著!奶粉還夠他們兩個吃幾天,這幾天就讓她們吃奶粉,我再找外地的朋友想辦法寄幾包過來。”
陸從越耐心勸道,“幼兒園那邊我給月月請假了,我不在家的時候有什麽事你就讓她搭把手,放心,我就出去一會兒,馬上迴來。”
莊晴香心想她也沒說自己不放心啊,閨女雖然才五歲多點,但是她是個能幹的小姑娘,有她在自己還真不怎麽擔心,她隻擔心沒法喂飽兩個孩子。
陸從越把小錢月喊進來,讓她陪著,自己去燒了開水把暖水瓶灌滿,又倒了一大碗放在桌上涼著,然後才腳步匆匆出門。
先去找牛建忠,問他查得怎麽樣了。
牛建忠不好說他把人打得太厲害,差點以為兩個匪徒要一輩子昏迷不醒了。
“人都送去醫院了,他們身上有刀傷、刺傷,還有……毆打傷……”
牛建忠偷偷看了陸從越一眼。
陸從越臉色陰鷙:“他們也配去醫院治療?!”
“廠長,好歹也是條人命……”牛建忠弱弱地道。
陸從越恨急:“他們可沒把別人的命當命!”
“查案!一切為了查案!”牛建忠改了說法。
陸從越這才勉為其難的接受醫院救治這種人渣敗類。
牛建忠:“陸廠長,我這邊剛查驗完現場,這兩個人應該是從舊倉庫附近的圍牆直接翻進來的,但這兩個人絕對沒來過咱們廠,所以他們是湊巧在那個地方翻牆進來,還是明知道那個地方纔翻牆進來……這都得查,我先忙去了。”
陸從越點點頭,擺手讓牛建忠去忙,自己開車直奔東勝公社。
他記得東勝公社裏就有個不錯的跌打師傅,他一年前去東崖村借宿的時候,錢村長跟他提起過,說那個跌打師傅去學習後成了赤腳大夫。
打聽著找到那跌打師傅,陸從越把人往車裏一塞,又飛快拉迴家。
跌打師傅還是第一次坐吉普車,激動得屁股底下跟按了針似的,東摸西看的,嘴巴上也沒停,叭叭叭地說了一堆有的沒的,見陸從越不理自己,這纔想起來問病人什麽情況。
陸從越把情況說了,跌打師傅也為難了。
奶孩子的人吃東西都要注意,更別說用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