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晴香一怔,抬眸茫然地看向他。
陸從越拳頭猛地一攥,背到身後,聲音沉沉的:“你在食堂幹活,他帶你去的?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莊晴香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食堂幹活的事他已經知道了,頓時尷尬又心虛。
“陸廠長,我沒有耽誤照顧孩子。”她心急地想要解釋,“兩個孩子很乖,我隻是覺得老待在家裏不太好,多出去見見人,他們的性格也會開朗些……”
“還有人幫你,是不是?”陸從越冷哼了聲。
“是,食堂裏的薑師傅他們都很熱心……”
陸從越心口一下子徹底堵嚴實了。
“很好。”他應了聲,似笑非笑,“那我是不是該祝你幸福?!”
莊晴香:???
陸從越轉身就走。
這莫名其妙的一出,弄得莊晴香一夜沒睡好。
陸從越同樣沒睡好,夢裏全是莊晴香。
一會兒她跟他說不打算再嫁,再一眨眼,她穿著紅裙子跟食堂那個胖男人舉行婚禮。
陸從越一晚上被氣醒了兩三次。
後來幹脆不睡了,出去跑了兩圈散散火氣。
清晨,陸從越跑步迴來,遠遠的就看見自家大門口有個人影。
陸從越腳步頓住,快走兩步,又慢吞吞走過來。
“你在這兒幹什麽?”他開口問。
莊晴香慌忙轉身:“陸廠長,您這麽早就出去了?”
陸從越微微頷首,看著她眼睛紅紅的樣子,像是晚上沒睡好。
“有事?”他開啟門,讓她進來說話。
“不用了。”莊晴香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
她心裏憋著一口氣,憋了一晚上了。
她不是多聰明的人,所以陸從越說的那些話她遲鈍到晚上纔想明白。
他竟然以為她在騙他,以為她跟薑衛海談婚論嫁了。
真是……
氣死人了!
所以天剛亮她就跑過來要把話說清楚,她不受這種冤枉。
“陸廠長,我就不進去了,我來是有話要跟您說清楚。”
“您昨天過來莫名其妙說了那些話……我想您可能是誤會我跟薑衛海之間的關係了,我跟他就是同事、朋友、同誌,沒有其他關係!他每天來幫我,也是因為薑師傅讓他跟在我身邊學習……”
“我……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莊晴香一口氣把要說的話都說出來,扭頭都要跑,手腕卻被抓住,眼前一晃,人就被拽進門裏麵。
哐當一聲響,院門被陸從越單手關上,而她被他抵在院門上。
莊晴香慌的抬眸,原本微微泛紅的眼眸更紅了。
“你、你幹什麽?”
“你為什麽跑來跟我說這些?”陸從越聲音低沉沙啞,眼眸低垂,目光緊緊地盯在莊晴香,銳利的目光彷彿要看清她心裏在想什麽。
莊晴香心髒幾乎跳出喉嚨,張了張嘴。
“想清楚再跟我說!”陸從越驀地搶先開口,“莊晴香,你晚上沒睡好,就因為想著要來跟我說這些話,為什麽?”
莊晴香眼圈紅得更厲害了,浮起一層水潤潤的霧氣。
“我……我覺得你不該誤會我。”她鼓足勇氣道,“我不喜歡被誤會被冤枉。”
“是嗎?”陸從越低沉的聲音裏帶著某種蠱惑,“你婆婆一家人都那麽冤枉你了,你好像也沒有想去找他們辯解,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傷心。”
莊晴香怔了怔,更委屈了。
她辯解了!她上輩子辯解了無數次,可沒人理會她。
重生一次,她已經不會再因為前婆婆一家人傷心難過,她滿心滿眼隻有兩個孩子和活下去。
可這件事她沒法說,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估計還會把她當成神經病。
一委屈就生氣,莊晴香使勁掙了下手腕,沒掙脫開,她抬眸控訴地看他:“這跟你無關,放開我!”
陸從越紋絲不動。
莊晴香那點兒力氣在他看來就是柔弱無力,甚至她越掙紮,他越想用力攥住她、按住她。
在夢裏折騰了他一晚上,氣得他肝疼,她解釋這兩句就行了?
“薑衛海……”陸從越頓了頓,“你跟他在一起時挺開心的。”
莊晴香睫毛輕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看見了。”陸從越沉聲道,“在家裏,在食堂……我都看見了。”
“那又怎麽樣?”莊晴香不服氣地道,“他是個好人。”
“我也是個好人,你說的!”陸從越聲音裏的壓迫感越來越重,“那你跟我在一起時怎麽從來沒那樣過?”
莊晴香又一次啞口無言。
“莊晴香,你在意我,對不對?”陸從越幹脆直接問。
他還是想娶她,如果她願意,明天就可以領證結婚。
“您是陸廠長,是東華的爸爸,是我的雇主,我當然在意。”莊晴香迴答道,“但不是那種在意,陸廠長您別想多了。”
陸從越眉心擰起,眸底暗色湧動。
莊晴香又快速道:“陸廠長,該說的都說過了,我不想再重複,麻煩您放開我,孩子們還在等我迴去,兩個孩子要是哭鬧起來月月照顧不了。”
她來的時候孩子還睡著,她想著說完就跑迴去耽誤不了事,但陸從越這樣就很耽誤她的時間。
這次,她終於掙脫開他的手。
看著手腕上的紅印,她揉了揉,閃身避開他:“麻煩開下門。”
想著孩子們,陸從越隻能把門開啟,看著她又一次跑離自己家。
太陽越來越高,天也越來越亮,要不是指尖還殘存著觸感讓他確定她來過,他都要以為剛剛是場夢。
莊晴香一口氣跑迴家,氣喘籲籲。
兩個孩子果然在哭,小錢月正著急的安撫兩個孩子。
莊晴香拍了拍身上,抬腳進屋。
“娘。”小錢月看到她都要哭了,“兩個弟弟老是哭,我哄不了他們。”
“沒事,弟弟們是餓了。”莊晴香親了小丫頭一下,“月月已經做得很好了,是娘迴來晚了。”
小錢月很好奇她一大早去哪兒了,莊晴香含含糊糊地說有事,現在已經沒事了,然後就抱著孩子餵奶。
小錢月自己穿好衣服就下床去廚房燒火煮粥、煮雞蛋。
兩個弟弟現在能吃一點東西了,可是娘不迴來她就脫不開身,剛剛都差點把她急哭了。
等莊晴香喂好兩個孩子,小錢月那邊也忙完了,娘倆一起吃早飯時,小錢月歎氣:“陸伯伯怎麽天天都那麽忙,都不來吃飯了……”
莊晴香一頓:“是啊,陸伯伯很忙的,又要出差了,月月以後不要總麻煩陸伯伯,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