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永嫻很快就弄到了壇子送過來,莊晴香用了一天時間就把菜醃上了,剛收拾利索,許久沒出現的陸從越迴來了。
“陸廠長。”孫永嫻打了聲招呼。
莊晴香趕緊跟著喊了聲“陸廠長”。
陸從越看看牆根的黑壇子:“你弄的?要不要送你家裏去?”
莊晴香立刻反應過來:“屋頂修好了?”
“嗯,隨時可以搬迴去。”陸從越淡聲道。
孫永嫻看看莊晴香,又看看陸從越。
這倆人不對勁!
倆人之間的氣氛非常不對勁。
發生什麽事了?
“現在就搬。”莊晴香立刻道,“這幾天住您這兒給您添麻煩了,我們這就搬迴去。”
雖然就住了幾天,還是有不少東西要收拾,孫永嫻就進屋幫忙。
其實她是想八卦。
“莊姐,你跟陸廠長怎麽了?”
莊晴香一副忙碌的樣子:“什麽怎麽了?我們沒什麽啊。”
“不對,你們倆不對勁!”孫永嫻肯定地道,“你們以前沒這麽生疏……就是很刻意的生疏,你懂我說的意思嗎?”
莊晴香當然懂。
孫永嫻隻是旁觀者都覺得不對勁,更何況她這個當事人。
麵對陸從越時,沒有人能比她更尷尬。
“而且陸廠長一直吃食堂,都沒迴家吃過飯……”孫永嫻繼續道,“莊姐,你們吵架了?為什麽啊?”
“沒、沒有的事!”莊晴香趕緊道,“我哪能跟陸廠長吵架?我沒那膽子。”
“也是……”
孫永嫻摸著下巴想不通:“莊姐,你有事瞞著我!”
莊晴香堆起笑容:“沒有,是你想多了!好啦,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趕緊幫我收拾收拾吧。”
莊晴香沒讓孫永嫻繼續問下去,萬一問多了被陸廠長聽見了更尷尬。
很快,莊晴香就帶著三個孩子搬迴舊倉庫,孫永嫻幫她拎著包袱,陸從越拿著廚房那些米麵糧油。
在舊倉庫安置好後,孫永嫻就告辭離開。
陸從越在搭的廚房出來,沉聲道:“以後廚房缺了什麽及時通知我。”
莊晴香心髒顫了顫。
她懂他話裏的意思,他以後不會過來,或者是不經常過來,所以不會發現需要添置什麽,需要她跟他報備。
“好……”莊晴香低低的應了聲。
陸從越點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莊晴香到底沒忍住喊了聲:“等等!”
陸從越身形一頓。
“陸廠長,方華……您得經常看看他。”
莊晴香是好心給建議,方華是陸從越接迴來的養子,不能就這麽撂了不管,總要從小培養感情纔能有父子情分。
結果陸從越猛地轉身盯了她一眼,目光沉沉地讓人害怕。
莊晴香結巴了一下:“他、他是你兒子……”
“嗬……”陸從越意味不明地聲音,沉著臉道,“我知道!”
說完直接進屋去抱方華逗了一會兒,然後再次飛快離開。
莊晴香沒再喊他。
搬迴來住後,莊晴香過得比之前更加自在。
上午去食堂後廚忙一陣,午飯薑師傅給包了,下午在家帶孩子、做家務,等小錢月放學迴來兩個人一起吃一頓簡單的晚飯……
陸從越很規律的三天過來一次,陪一會兒小方華就走,當然同時也陪了小錢月和成林。
而這時候莊晴香都會找個藉口躲出去。
一般躲不到半個小時就迴去,她進屋,陸從越就會告辭離開。
莊晴香很想知道這種別扭的日子到底要維持多久,一個三十好幾的大男人,怎麽就這麽別扭呢?
明明事情都說開了不是嗎?
而他們的相處模式,也有人注意到。
很快,省城的林薇就收到訊息,說是陸廠長跟莊晴香鬧掰了,兩個人不接觸、不說話,就跟陌生人似的。
林薇看得心花怒放。
她就知道,莊晴香那個寡婦是個徒有虛表的,憑著一張臉就到處勾搭男人。
別的男人她不知道,但陸從越她可太瞭解了,他就不是那種隻看臉的男人,他喜歡的女人應該是有知識有文化又有內涵的。
就算莊晴香憑著那張臉勾了陸從越一時,也勾不了他一世。
看,現在不就清醒過來了嗎?
沒了陸從越的庇護,莊晴香就是一個沒人撐腰的農村寡婦,她想教訓她還不是輕而易舉?!
想到莊晴香馬上就會倒黴,林薇興奮得全身細胞都在雀躍。
就因為那個賤寡婦自己纔不得離開,現在終於可以報仇雪恨了!
“阿嚏……”
莊晴香正在燈下縫衣服,猛地打了個噴嚏。
這是誰在惦記她呢?莊晴香皺眉,莫名其妙的心慌。
這種奇怪的心慌讓她在睡覺時把剪子放在枕頭底下,這樣才能睡得踏實一點。
但第二天一早她就趕緊把剪子拿出來放在高處,免得被孩子翻出來。
起床做了早飯,剛把小錢月送出門,遠遠的就看見薑衛海那胖胖的身影走過來。
“小薑師父。”莊晴香笑著打了聲招呼。
薑衛海撓頭,跟著笑了笑:“我是不是來早了?”
確實來早了,他平時都是快十點的時候過來,幫著她一起帶孩子去食堂的。
可今天這纔不到八點。
莊晴香笑笑:“小薑師傅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沒……對了,你家裏有啥活,我幫你幹幹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帶著三個孩子也不容易。”薑衛海像是背口訣似的說了一長串。
這是他爹在家時千叮嚀萬囑咐的,他都記住了。
至於爹的心思,他其實也明白,他也……挺喜歡莊晴香的,就是他嘴笨,不會說。
莊晴香聞言笑容淺了幾分。
她現在對男人的態度特別敏感,薑衛海說這話讓她立刻察覺到他的心思。
唉……好好的,為什麽要這樣呢?
莊晴香對薑衛海觀感還挺好的,是個本分的老實人。
“進來說話吧。”莊晴香把人讓進院子。
等人進來,她給他倒了杯水,這才客客氣氣地道:“小薑師傅,以後你還是別過來了。”
薑衛海一怔:“怎麽?”
“我是一個寡婦,你總過來會讓人說閑話。”莊晴香淡淡道,“我沒有再嫁的打算。”
薑衛海嘴巴張了張,又頹然閉上。
他就知道,像她這麽漂亮又心靈手巧的女人是看不上自己的,就自家老爹想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