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讓孫永嫻對莊晴香的廚藝再次佩服得五體投地,她甚至幻想如果讓莊晴香當食堂大廚,他們全體工人將會有多幸福。
隻是聽說每天陸從越也會過來吃飯時,孫永嫻懵了。
每天跟廠長一起吃飯?她的吃飯福利估計都要變成受刑。
石培然不等她開口,微笑道:“莊姐,我們要是過來吃飯會提前一天跟你說,你看怎麽樣?”
“好啊。”莊晴香點頭,“這樣更好,我時間更充裕。”
石培然微笑麵具:“對,這樣大家都方便。”
說完,眼尾的餘光偷偷瞥了麵無表情的陸從越一眼。
保姆走到哪裏廠長跟到哪裏,這、這合適嗎?
不管怎麽說,自己和媳婦都不能瞎摻和。
吃過晚飯,大家都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幫莊晴香收拾善後,這個時間莊晴香正好也得照顧孩子。
等都忙完了,孫永嫻在外麵喊了一嗓子,告辭離開。
陸從越多留了片刻,等莊晴香喂完孩子出來,囑咐她把院門和屋門都關好後才走。
晚上,莊晴香睡不著。
不是因為住進新家,也不是因為陸從越,而是翻來覆去的想錢浩慶。
錢浩慶過來找她說的那些話,還有自己說的那些話,被她翻來覆去的琢磨,越琢磨越氣,越琢磨越覺得自己無能。
重生迴來的那天,自己明明說過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和言語,隻要能活下去就行。
可今天錢浩慶過來,她竟然還顧忌自己的臉麵、別人的目光,還把他拽遠了才說話。
她就應該當眾撕開自己的傷口,撕破他的臉皮,讓他以後再也沒有臉出現才對!
莊晴香因為沒發揮好,悔得腸子都青了,甚至開始幻想錢浩慶再來的話自己該怎麽對付他……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陸從越。
一個月了,他終於可以躺迴自己的炕,寬敞得能舒展四肢。
可是,這屋裏的空氣不對。
至於他輾轉反側睡不著,總覺自己被莊晴香的氣息籠罩著。
以至於睡夢中也全是她的身影……
第二天一早,陸從越看著空空如也的廚房,撓了撓寸頭,決定去食堂買個饅頭啃一啃。
莊晴香早起後按部就班的照顧孩子、做早飯。
等她和小錢月一起吃飯的會後才意識到自己做多了,做了三人份。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小錢月看看多出來的三張雞蛋餅和一碗粥,問道:“娘,這是給陸伯伯的嗎?那我去叫陸伯伯來吃飯!”
她拔腿就往外跑,莊晴香急忙追上去拎住小丫頭的後衣領。
“不是!是娘多做了點中午吃的。”她衝小錢月微笑道,“你乖乖吃飯,一會兒孫老師來帶你去幼兒園。”
小錢月有些悶悶的:“平常都是陸伯伯送我去的……”
“以後沒有人接送,月月能不能一個人上學放學?”莊晴香柔聲問道,“月月都五歲多了,是個大孩子了,對嗎?”
幼兒園就在家屬院那邊,孩子隻要不出廠子大門口就不會有危險,莊晴香覺得女兒最好能自己去幼兒園,不好老麻煩別人。
小錢月想了想,用力點頭;“可以的!月月認識路,一個人也沒問題!”
莊晴香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月月真棒,快吃飯吧。”
小錢月的雞蛋餅才吃了一半,大門口外傳來陸從越的喊聲:“月月,該上學了。”
小錢月眼睛一亮,蹭的站起來,噔噔噔往外跑。
“陸伯伯,陸伯伯你是特地來接我的嗎?”小錢月興奮地問。
陸從越笑著摸摸她的腦袋:“是啊,吃完早飯了嗎?”
“還沒有……”小錢月一頓,想起什麽似的問,“伯伯吃飯了嗎?”
“伯伯一會兒去廠裏吃,你快去吃,吃完去幼兒園。”陸從越微笑道。
小錢月直接去拉他的手:“伯伯,一起吃,娘有多做的。”
陸從越就跟著她進來了,看見金燦燦的雞蛋餅,陸從越覺得有點兒餓。
“娘,伯伯沒吃飯,讓伯伯跟我們一起吃好不好?”小錢月眼巴巴地看著莊晴香。
莊晴香心想他們一家子吃的全是陸從越的口糧,哪能不讓人吃?
“陸廠長,您坐,我去給您盛碗粥。”
陸從越吃完早飯心情很不錯,拉著小錢月的手送她去幼兒園。
莊晴香追到門口說了聲:“陸廠長,明天起就讓月月一個人去幼兒園,您不用特地過來一趟。”
陸從越皺眉:“她才五歲。”
“不出大門很安全,她懂得的。”莊晴香微笑,“而且五歲也不小了,我五歲的時候都跟我娘在灶上忙了。”
陸從越:“……”
“陸伯伯,月月可以的!”小錢月認真地道。
陸從越板著臉把小錢月抱起來,大步流星地離開。
小錢月中午都在幼兒園吃飯,這一天莊晴香都很清閑,到了下午,小丫頭迴來了,看上去有點兒悶悶不樂。
“這是怎麽了?”莊晴香小聲問孫永嫻。
孫永嫻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拉著莊晴香的手道:“莊姐,外麵那些人說什麽你都別聽,都是些長舌婦,整天說些有的沒有的。”
莊晴香怔了怔,懂了。
看著女兒不說話跑進屋裏,她拽著孫永嫻從屋裏出來,低聲道:“都說什麽了,你跟我說說,讓我心裏也有個數。”
“還不是那些話,說你跟陸廠長不清白……還說你是被趕出來的,因為陸廠長看不上你什麽什麽的……”
還有很多難聽的話孫永嫻都沒說。
也不知道是誰那麽閑,編排了好多瞎話,說莊晴香往陸廠長被窩裏鑽才被陸廠長趕出來什麽的,那話聽了都髒耳朵。
迴來的路上,顧忌著小錢月,她沒空跟那些人吵,真是氣死了。
莊晴香皺眉:“都傳了一個月了,還說啊,不膩嗎?”
孫永嫻下意識地迴答:“又有新的了肯定不膩啊。”
莊晴香立刻眼巴巴看著她。
孫永嫻輕輕拍了自己的臉一下,她的嘴巴真是太快了。
其實也不是多新鮮,隻是又牽扯上了梁新征而已。
說莊晴香一邊勾搭梁新征一邊勾搭陸廠長,結果以為陸廠長那邊十拿九穩就把梁新征踹了,現在遭到報應被陸廠長趕出來了……
“其實之前就有人傳,隻是你搬出來後,就傳得更兇了。”孫永嫻歎氣。
其實是因為莊晴香搬出來了,大家揣摸陸廠長的態度是不會管她,才越發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