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從越顯然不願意跟她說太多話,徑自開車離開。
莊晴香揣著激動的小心髒迴屋,先換上新衣服試試,稍稍有點兒肥,但沒關係,總比貼身好。
白色到底有點兒透,如果太貼身就不好了。
可惜是短袖,隻能夏天穿,莊晴香有些惋惜。
她還是更喜歡長袖,一年四季都能穿。
陸廠長這麽好,她以後得更加努力幹活才行!
莊晴香換上幹淨的背心和新衣服,就把舊衣服放盆裏,等吃完飯後再洗。
出來看到包裹,想到陸從越的囑咐,莊晴香開啟收拾,剛剛喜悅激動的心情頓時變得忐忑。
竟然是兩袋奶粉……
陸廠長這是什麽意思?不用她喂孩子了?
胡思亂想的去廚房做午飯,又心疼自己的新衣服,怎麽就忘了這事了呢?早知道應該先穿著舊衣服做飯的。
怕弄髒了新衣服,莊晴香選擇做最簡單的麵條。
自己吃熱乎乎的湯麵,給陸從越和小錢月做了酸甜口的涼拌麵。
陸從越很快就迴來了,見莊晴香在廚房,他就進裏屋翻了翻,拿出之前就買好的玻璃奶瓶放到奶粉旁邊。
等莊晴香端著麵出來,他看見她穿上了白襯衣,嘴唇抿了抿。
“中午吃什麽?”他主動問。
“涼麵。”莊晴香急忙應道。
還有些迷惑,陸廠長從來沒主動問過,都是有什麽吃什麽……
她看見奶粉旁邊的奶瓶,咬了咬唇,忍不住問道:“陸廠長,您給孩子買了奶粉?”
“嗯……備著。”陸從越沒什麽表情地迴道,“你要是有事出門啥的,有奶粉方便些。”
莊晴香這才知道自己白擔心了,他把什麽都考慮得非常周到。
陸廠長真是個大好人!她在心裏感歎。
可惜這麽好的人,不婚不育……
如果是身體有問題,就挺可憐的。
莊晴香一邊吃一邊胡思亂想。
陸從越卻在吃第一口涼麵時眼中就流露出讚歎,連吃飯的速度都增加了。
這大中午的,一口酸甜可口的涼麵進肚,真是舒爽。
“味道不錯。”他抽空說了聲。
莊晴香迴神,急忙道:“您要是喜歡,以後我常做。”
“我隨便,都行。”陸從越雖然覺得味道很好,但並不貪圖口腹。
吃完飯,陸從越就讓莊晴香去照顧孩子,自己收拾碗筷。
莊晴香不捨的數了兩遍自己的那四塊錢,等陸從越忙完,她就拿著錢出來,侷促地放到桌子上。
“陸廠長,今天買的東西……這些錢肯定不夠,剩下的從我工資裏扣,您看可以嗎?”
陸從越眉心一皺,剛剛因為吃了美食而不錯的心情瞬間消失:“要你出錢了嗎?收迴去!”
莊晴香見他黑臉,緊張地嚥了口唾沫,鼓足勇氣道:“那些東西是我要買了做點小點心送給孫老師的,這是我自己的事,不能占您的便宜。”
她說完也不敢看陸從越的表情,飛快迴裏屋了。
看著關上的房門,再看看那最大麵值一塊,最小麵值一毛的四塊錢,陸從越氣笑。
他缺她這點兒錢?
別以為他不知道她整天在幹什麽。
就這四塊錢她晚上點著燈都在縫衣服或繡花,也就是在他家裏,不用考慮電費,要是她自己家,點燈熬眼的還不夠電費。
看著就煩。
陸從越沒碰那四塊錢,而是拿出那個厚信封拆開看。
裏麵是他找人查的莊晴香的來曆。
上麵寫的很清楚,她是京市莊家的後代,她娘叫莊青苗,是莊家的一個妾室,原本是莊家沒有姓氏的一個丫頭,從小到大都叫青苗,當了妾才讓她隨莊姓。
後來有規定不能一夫多妻,莊家毫不猶豫就跟莊青苗辦了手續讓她離開莊家,估計也看不上她生的孩子,所以莊青苗離開的時候是帶著女兒的,就是莊晴香。
莊家世代從商,是資本家,早就全家遷往海外。
算起來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這二十年,莊晴香都在東崖村生活,跟莊家毫無關係。
陸從越看完所有資料就去廚房一把火燒了,然後出門去東崖村找錢村長。
之前對莊晴香的懷疑已經打消了大半。
別說二十年前,就是兩年前也沒人知道這裏會建一座工廠,就算敵特埋釘子也不會挑這麽個地方。
錢村長見陸從越過來,還以為莊晴香惹事了,趕緊詢問情況。
陸從越沉聲道:“她沒惹什麽麻煩,我主要是來問問她的具體情況。”
這個具體情況,具體到莊晴香是什麽時間來東崖村的,是怎麽生活的,孃家、婆家又是什麽情況……簡直就是事無巨細。
錢村長心裏發慌,迴答完後忍不住問:“陸廠長,您怎麽突然問這麽多,是有什麽事嗎?”
“具體瞭解一下才放心。”陸從越沉穩地道,“我們廠的規矩您也知道,什麽都要保密,所以要摸清楚所有人的底細。”
錢村長嚥了口唾沫,幹巴巴地道:“她的事我可都說了,半句都沒隱瞞,不信您可以去村子裏問問!”
頓了頓,又道:“陸廠長,她沒有壞心眼,不是壞人,我可以跟您打包票的!咱們村裏人誰不知道她老實本分啊,家裏活更是一把好手,就是好人沒好報,唉……”
“她那個弟弟是怎麽迴事?”陸從越又問。
錢村長:“哪個弟弟?她三個弟弟呢,都是她帶大的。”
陸從越想了想:“親弟弟?”
錢村長一拍大腿:“嗐,錢浩慶啊,說起來還真是她親弟弟,其他弟弟都是她後娘生的,就那個弟弟是她娘生的,不過跟她也不是一個爹。”
“他們關係不好?”陸從越問。
錢村長冷哼了聲:“要是好,我也不會帶她去你那邊,拜托您留下她給她口飯吃了。她被婆家掃地出門,唯一的去處就隻剩她這個弟弟家,您也知道,她那個孃家根本不能算孃家。”
“但是錢浩慶根本不願意收留她,說她不祥,剋死親娘和丈夫,又帶著兩個累贅,會妨到他和他家裏人,連門都沒讓進啊。”
“莊晴香帶著兩個孩子在門外哭了半天,那錢浩慶是個心腸硬的,理都不理,她實在無處可去就來求我,我也是沒辦法就帶她去您那邊試試,您要是不收,那就隻能讓她去牛棚暫住了,村裏邊不寬裕,實在幫不上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