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身作則,一天大部分時間都蹲在陸廠長家附近監視莊晴香,完全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如果莊晴香是敵特,那趁著陸廠長不在家時肯定會搞小動作,但她並沒有,老老實實的。
牛建忠撓了撓頭,又補充了一句:“昨晚的事真是意外,我安排的人上了趟廁所才讓林技術員帶人闖進你家裏,但是這之前絕對沒有男人進到你家,也沒有人翻牆出來。”
他偷偷看了眼陸從越,輕咳了聲:“陸廠長,昨晚我去找了下那幾位同誌,其中有個人承認說他看見是林技術員偷偷把褲子扔進你家的……”
“嗯。”陸從越皺眉道,“家裏還有三個孩子呢,再怎麽樣莊晴香也不會做那種事。”
“那現在怎麽辦?”牛建忠問,“還繼續跟著嗎?”
跟是要跟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更何況過陣子廠裏還要進兩台新機器,還有國外專家過來,這些事都得小心了再小心。
“對了,讓你問得房子的事都問清楚了嗎?”陸從越問道。
“……”牛建忠撓頭,“還沒來得及問。”
“趕緊去問!”陸從越皺眉命令。
牛建忠應了聲就趕緊跑了。
他剛走,辦公室那邊就來人喊陸從越,說該開會了。
陸從越剛迴來,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忙得腳不沾地,中午也沒迴去吃飯,讓人去家裏通知了聲。
陸從越不迴來,莊晴香和小錢月就吃得簡單些,她們兩個的飯量加一起也不如陸從越,也不用坐多少飯。
剛吃完就有客人上門,是梁新征。
莊晴香正刷碗呢,見他來了,趕緊擦擦手道:“梁同誌,您找陸廠長有事?他中午應該在廠子裏忙不迴來了。”
梁新征很自來熟地拿了個板凳坐在院子裏,微笑道:“你忙你的,我不是來找陸廠長的,我找你。”
莊晴香一怔:“您找我有事?”
梁新征麵帶憐憫地看著她,語氣同情又深沉:“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
語氣一轉,又變得義憤填膺:“林技術員真是太過分了,她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陸廠長怎麽說?”
“哦……這事陸廠長已經讓她跟我道歉了。”莊晴香尷尬不已。
這種事過去就過去了,又被不熟的人當麵提起就很別扭。
“隻道歉怎麽行?她這樣做有損你的名譽。”梁新征憤憤不平。
“那個……梁同誌您到底有什麽事?”莊晴香忍不住問,實在不想跟他討論這種事。
梁新征溫和一笑:“我是想問問你,你有什麽打算?其實陸廠長他是單身,你雖然帶著孩子,但住在這裏也確實……”
後麵的話他沒說出來,莊晴香已經瞭解。
但這事跟他有什麽關係?
“是這樣的,廠子東北角那邊有個閑置的小倉庫,當初蓋廠房時用來堆料的,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梁新征觀察著莊晴香的表情,見她眼睛一亮,就知道有戲,接著道:“隻要陸廠長同意把那個小倉庫撥給你暫住,廠子裏不會有人反對,你覺得呢?”
莊晴香覺得梁新征這個訊息簡直太及時了,她感激不已地道謝,表示自己會跟陸從越說這件事。
梁新征滿意地離開。
他這次看得非常明白,莊晴香很有自知之明,果然對陸廠長沒有那層意思。
既然這樣,先搬出去住是最好的,然後他說服了家裏老孃和孩子再上門提親。
其實不結婚也行,兩個人湊一起過日子也挺好。
莊晴香得到這個訊息後很激動,恨不得立刻就過去看看。
但陸從越不在家,三個孩子都要午睡,她走不開。
忍到孩子們睡醒,她陪著玩了會兒,見兩個奶娃娃都乖巧聽話,就讓小錢月看著,她迫不及待出門,按照梁新征說的方向跑去看。
果然,在東北角靠近圍牆的地方,有個閑置的紅磚房,有個破木門,沒窗戶。
莊晴香看了又看,心裏很滿意。
雖然沒抹牆皮,但這是磚房啊,收拾收拾能住,而且是在廠子裏,很安全。
看好了,莊晴香晚上吃飯的時候就跟陸從越提起那個閑置的倉庫。
陸從越想了想纔想起那個地方。
確實是閑置的,根本沒法住人。
本來是當倉庫的,後來在附近蓋了正經倉庫,那處就閑置了。
“那邊太偏了,沒法住人。”陸從越反對,“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也不安全。”
“很安全啊,保衛科同誌很負責,壞人進不來。”莊晴香急切地道,“距離這邊也不太遠,我每天過來帶孩子也方便,要是你覺得不方便,我帶著東華過去一起帶著。”
“這件事再說吧,我讓人問家屬宿舍區那邊有沒有空房子,再等等。”陸從越直接結束這個話題。
他怎麽可能讓莊晴香住到倉庫附近?
萬一她身份真有問題,把倉庫裏的東西破壞了或者一把火燒了怎麽辦?
陸從越抬眸,眸光犀利:“你怎麽知道那裏有閑置倉庫的?”
“是一位梁同誌來跟我說的。”莊晴香老實道,“他人挺熱心的,之前還幫我出去買菜。”
“就是他來過才讓林技術員誤會的?”陸從越皺眉。
莊晴香急忙道:“真的是誤會,陸廠長,您千萬別聽她說的那些話,那都是汙衊。”
陸從越微微頷首:“嗯,我沒誤會。你怎麽認識他的?”
莊晴香想了想:“那天出門碰上的,他跟一位工會的女同誌在一起……”
其實這些事陸從越都從牛建忠那裏聽說了,他隻是想聽聽莊晴香怎麽說。
說得跟牛建忠那邊是一致的。
但他多問了一句:“你對梁新征同誌的印象怎麽樣?”
莊晴香老老實實迴答:“挺好的,看得出來是位令人尊敬的老同誌。”
陸從越:“……”
莊晴香見他麵色古怪,提心吊膽地問:“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陸從越麵無表情:“沒錯。”
老同誌?如果他沒記錯,梁新征四十多歲,大兒子都二十多了,不是老同誌是什麽?
莊晴香還是覺得他怪怪的,早早就帶著孩子上炕休息,一邊扇著蒲扇一邊哄孩子睡覺。
陸從越在外麵看著出差帶迴來的工具書,聽著裏麵的動靜有些出神。
好像有什麽事忘了跟她說……
這時,外麵傳來孫永嫻的喊聲:“陸廠長,我能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