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晴香挑了塊好看的紅色碎布頭,用孫永嫻紮頭發的橡皮及做了一對小發圈。
垂在胸前的兩條麻花辮尾端多了兩個紅色發圈後,素淡的孫永嫻都變得亮麗了幾分。
孫永嫻對著鏡子照來照去都不捨得離開半秒。
“真好看。”孫永嫻撫摸著發圈,滿臉讚歎,“莊姐,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看到你紮頭發的皮筋突然想起來的。”莊晴香微笑道,“很簡單的,你看了也會了吧?拿點碎布頭迴去自己做也可以。”
孫永嫻搖搖頭:“這些是給你的,以後我有機會再去找點,現在這個就很好看了。”
“你喜歡就好。”莊晴香笑著道。
孫永嫻從鏡子裏看見莊晴香溫柔的笑容,心裏一軟,到她身邊挽她的胳膊:“莊姐,你怎麽這麽好呢,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莊晴香臉頰微紅。
這樣直白熱情表達好感的方式她還是不太習慣。
孫永嫻心裏惋惜:這麽好的女人,怎麽命運就那麽慘呢,才結婚不到一年就成了寡婦,還被婆家趕出來,太可憐了,真希望她能再嫁個好男人。
“莊姐,林薇那人有點兒小心眼,你以後小心點啊,要是有什麽事陸廠長不在你就去找我或者去醫務室找我愛人,我們都會幫你的。”
莊晴香謝過孫永嫻,把人送出門,迴來摸摸那兩塊可以做手帕的布料。
軟軟的,手感很好,是深藍格子的布料,挺好看的,很合適陸廠長。
莊晴香就又做了兩個手帕,也繡了鬆枝,洗幹淨晾上,等人迴來就可以送了。
至於孫永嫻說的林薇小心眼這事,她也放在心上了,不過家裏有菜,她決定這兩天不出門,免得遇上林薇再出什麽事,
沒想到她都不出門躲著林薇了,才隔一天林薇來找麻煩。
晚上,莊晴香剛把兩個奶娃娃哄睡,正打算去洗一洗白天沒來得及洗的床單,院門突然被人拍得砰砰響,還夾雜著一些人說話的聲音。
“誰啊?”她喊了聲。
外麵立刻傳來喊聲:“開門!快開門!”
莊晴香聽出是林薇的聲音。
莊晴香皺眉,不知道她又要搞什麽事,走到門口問道:“你有事嗎?”
“當然有事,趕緊開門!”林薇命令道。
“林薇同誌,家裏孩子都睡了,你要是有事明天天亮了再來行嗎?要不然等陸廠長迴來你再過來。”莊晴香耐著性子道。
“怎麽?不敢開門了?莊晴香,再不開門我可要請保衛科的同事跳進去開門了!”
又有其他人勸道:“莊同誌,你就開下門吧,不然弄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聽起來還不止一個人。
莊晴香想了想,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沒什麽好害怕的,就把院門開啟了。
剛開啟,就被一股大力給推開,她踉蹌後退兩步,眼睜睜看著幾個人一擁而入,還有人直奔屋裏。
“你們要幹什麽?”她忍不住叫起來。
“按住她!”林薇命令道。
立刻就有人堵在莊晴香麵前,還有人扭住了她的胳膊,讓她不能動彈。
莊晴香掙紮不開,質問道:“這是陸廠長家,你們這樣明目張膽的闖進來是要幹什麽?是看陸廠長不在要進來搶東西嗎?我警告你們,陸廠長家就是丟了一根針也是你們偷的,陸廠長迴來不會饒了你們!”
林薇嗤笑:“你以為我們是你這種眼皮子淺的人嗎?你還擔心陸廠長家少東西?我看你應該擔心多出來什麽吧,譬如……一個男人。”
話音剛落,就有人拿著一件衣服跑過來:“找到了,找到了!在牆根那裏找到的,可能是聽見我們來翻牆跑出去不小心掉的。”
來的人有拿手電筒的,有拿火把的,照得院裏燈火通明,大家都看見那人手裏拿了件男人的褲子。
林薇大笑出聲:“把褲子都丟了,不會是光著屁股跑出去的吧,趕緊追啊。”
莊晴香臉色微白,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條褲子,再看向林薇:“你、你這是明目張膽的栽贓陷害!”
“是栽贓陷害還是你做賊心虛?”林薇抬著下巴倨傲道,“莊晴香,我早說過,我一定會抓到你的小辮子的!看你還能怎麽狡辯!說吧,這條褲子是誰的?跑掉的男人是誰?!”
“沒有什麽男人,一切都是你胡攪蠻纏!”莊晴香也大聲道,“林薇,你敢發誓這不是你故意丟進來又帶人來栽贓陷害我的嗎?”
她不能讓人往自己身上潑髒水,她死都不會承認沒有的事。
林薇眸光閃動,她沒想到,這個鄉下女人竟然這麽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可那又怎麽樣呢?
隻要她不承認,這個賤女人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牛科長!”林薇衝著院門口牛建忠喊了一聲,“你們保衛科的同誌就沒看見有人跑出去嗎?你們也太不負責了吧?還不趕緊搜啊,那人肯定跑不遠!”
“怎麽迴事?”
牛建忠還沒來得及迴答,一道身影走到他身邊,聲音冷肅。
“陸廠長。”牛建忠滿頭冷汗,“您可迴來了。”
陸從越皺眉看了他一眼,牛建忠心裏一緊,感覺汗流浹背。
陸從越拎著行李,穩穩地走進院中,麵無表情地看著院子裏這些人,視線在莊晴香身上停留片刻,再次問道:“誰來跟我說說,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們在我家裏幹什麽?”
不等別人開口,林薇兩步跑到他麵前,急急地道:“陸廠長,您迴來的正是時候!您知道嗎?您不在家的這兩天,莊晴香她天天勾搭男人過來!今天晚上我們就是來抓她現行的!”
怕陸從越不信似的,她又急切的喊人把撿到的褲子拿過來。
“陸廠長,你看,這是我們剛剛搜到的男人褲子,那人跑得快,把褲子都丟了。”
說著,還扭頭衝莊晴香“哼”了一聲,一副“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的樣子。
陸從越視線隨著她的動作再次看向莊晴香。
莊晴香與他對視,不知為何,一股子委屈猛地湧上心頭,眼淚說來就來,不受控製的溢滿眼眶。
“我沒有!”她想要辯解,卻委屈的哽住。
林薇是陸從越的女朋友,他肯定會站在林薇那邊,然後他們會一起說她不檢點然後解雇她。
難不成,她還會跟上輩子一樣,帶著兩個孩子無處可去最後被村長安排在牛棚?
她該想什麽辦法反擊那幾個無賴流氓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