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同誌?”
莊晴香驚訝地看著來人,“您找陸廠長嗎?他出差了啊。”
林薇當然知道陸從越出差了。
她過來就是想看看莊晴香在幹什麽,沒想到還真讓她抓到了她的小辮子。
“莊晴香,你趁著陸廠長不在往家裏帶男人?你要不要臉啊?!”
莊晴香啞然。
林薇一看就很年輕,但這麽年輕的姑娘,還是很有文化的技術員,怎麽一張口就這麽臭呢?
“啞巴啦?被我逮到不敢說話了?”林薇眯眼,“莊晴香,你那點肮髒的心思瞞不過我,拜托你照照鏡子吧,你一個寡婦還帶兩個孩子,哪個男人能看上你?我們廠裏的職工那都是有工資的,娶什麽樣的娶不到?”
莊晴香木然:“林技術員,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抱歉,陸廠長不在家就不招待你了。”
說完,當著林薇的麵,咣當一聲把門關上,力氣很大。
林薇差點被撞到,氣得直拍門:“莊晴香,你關門幹什麽?是不是怕我發現什麽?不會是裏麵還藏了個男人吧?”
她聲音又響又亮,氣得莊晴香心口疼,又把門開啟了。
“你亂喊什麽?”莊晴香氣惱地道,“剛剛那位梁同誌是來送菜的,我也給他錢了,不是你想的那樣,請你不要亂說話。”
“嗬嗬,那誰知道真假啊。”林薇一臉不屑。
這一會兒功夫,已經有人被鬧騰的動靜吸引過來了,莊晴香氣得臉都漲紅了:“林薇同誌,我尊重你是廠裏的技術員,是個有文化的人,請你不要跟個潑婦一樣胡亂造謠好嗎?你說我藏男人了,你有證據嗎?”
“我親眼看著那男人出去的還有假?至於現在屋裏有沒有……你敢讓我進去搜嗎?”林薇嚷嚷道。
莊晴香以為隻有前婆婆那種上了年紀的婦人不講理,沒想到像林薇這樣的年輕知識分子也這麽不講理。
她不擅長吵架,氣得眼圈都紅了。
陸廠長怎麽就找了這麽個物件呢?
“林薇,你在陸廠長家吵吵什麽呢?”孫永嫻過來見情況不對,上前拉住林薇,“陸廠長出差了,你要是有事,等陸廠長迴來再說。”
“等他迴來就晚了!”林薇不服氣地指著莊晴香,“我真的親眼看見她送男人出來,剛剛還怕我進去搜查,迫不及待的關門差點砸到我,現在不查清楚,陸廠長都不知道自己家成什麽地方了!”
“林薇!”孫永嫻惱了,“你怎麽說話呢?你這話太難聽了!”
莊晴香深呼吸,側身讓開,咬牙道:“好,你進去搜!但要是你搜不出什麽,你要當著大家的麵跟我道歉!”
“莊姐,那怎麽行?她有什麽資格進陸廠長家搜查?你別理她,她這是發神經了!”孫永嫻毫不客氣地道。
被罵發神經的林薇更火大了,猛地推開孫永嫻,抬腳就往裏麵衝。
她就是親眼看見有男人從裏麵出來,現在裏麵就算沒有男人也肯定有男人留下的痕跡,那就是證據!
隻要她找到證據,陸從越肯定不會再留下莊晴香,到時候她會主動請纓來幫他照顧孩子。
林薇最近跟遠在省城的母親通了一次電話,母親罵了她一頓,說如果她當初願意主動幫陸從越照顧孩子,這個保姆就不會出現。
先借著孩子進到陸從越家裏,跟他處出感情,等結婚的時候,這孩子是留下還是送走還不是她說了算?
林薇現在就是腸子都悔青了,恨不得趕緊把莊晴香趕走。
林薇不顧孫永嫻的阻攔,在屋裏屋外都找了一遍,結果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除了廚房裏多出來的菜。
“林薇,你夠了吧?莊姐都說了,剛剛那人是來送菜的,就你胡攪蠻纏的汙衊人,趕緊給莊姐道歉!”孫永嫻怒氣衝衝。
其他人也有勸林薇道歉的,林薇卻堅決不道歉。
“我沒錯,我為什麽要道歉!明明就是她趁著陸廠長不在招惹野男人過來,這次我沒抓到證據下次肯定能,莊晴香,你給我等著!”
林薇氣哼哼地推開人就走,態度傲慢無力至極。
孫永嫻安慰莊晴香道:“莊姐,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仗著有個好爹媽撐腰,向來目中無人。”
這話可沒人敢接茬,周圍的人瞬間就散了。
誰不知道生產技術科的林薇後台硬啊,聽說她父母是省裏的大領導。
當初她來廠子工作家裏不同意,是她要死要活留下的,大家也都知道她是為誰留下的。
這種人可得罪不起。
孫永嫻拉著莊晴香迴屋,見莊晴香眼睛還紅紅的,趕緊洗了毛巾給她擦臉。
“別氣了,等陸廠長迴來我肯定狠狠告她一狀。”她義憤填膺地道。
莊晴香急忙搖頭:“別……我沒事,我知道她是不想我待在這裏。”
孫永嫻眨巴眨巴眼:“你知道了啊?她和陸廠長……”
“嗯。”莊晴香點頭,“她來給陸廠長送過菜,不高興我住在這裏。”
“嘁……這是陸廠長的地盤,她管得著嗎?”孫永嫻嗤了聲,“算了,不提她了,提她就來氣。”
孫永嫻說著從斜挎包裏拿出自己今天買的東西,笑容可掬道:“來,看看我給你買的東西合不合心意。”
她今天調休,特地跑了趟縣城,買了兩根針,還有一些繡線,她不太懂這個,看著顏色挺鮮亮了就多買了幾把。
莊晴香看見繡線眼睛一亮,結果去摸了摸,心情瞬間就好了。
“喜歡!真好看!”
看她高興,孫永嫻也開心,又神秘兮兮地從挎包裏拿出幾塊布頭:“還有呢,這是我問人要的布頭,你看能用上不?”
莊晴香趕緊接過去看了看,越看越喜歡,抿著唇笑得眼睛彎彎。。
布頭有兩塊方正點的,正好可以做手帕,剩下一些就太零碎了,但是有幾塊花色挺好看的,她真的好喜歡。
莊晴香笑著點頭:“能用上!孫老師,謝謝你啊。”
“嗐,這點兒小事有什麽可謝的,不過這些零碎布頭真的能用啊?”孫永嫻好奇地問。
莊晴香點點頭,看見孫永嫻麻花辮上的橡皮筋,腦中靈光一閃,笑著道:“你坐著等我一下,我做個東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