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不是你們廠的人嗎?今天下午才來找過我,詢問我弟弟的事情。”
陳豐說得不太確定,因為畫像跟真人是有不同的,但也有些相似。
大家互相看了眼,看來嫌犯就是李勝男了。
李達民臉色灰敗,要說之前他還抱著一線希望這是誤會,現在他覺得自己要糟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被牛建忠拎出去連罵帶訓,就連這份工作都岌岌可危。
牛建忠當初可是給排好人名單的,一個保衛科的工作人員帶一個抽調人員,這樣方便監管,說好的兩人要形影不離,結果他聽李勝男那麽一說,又想到她因為母親病重的事在廠長辦公室哭鬧一通很是可憐,就聽了她的,讓她走了。
誰知道竟然就是她?!
“科長,您……您說說這能怪我嗎?李勝男怎麽看也不像幹這種事的人啊。”李達民叫苦連天。
牛建忠跳腳罵人:“敵特在腦門上刻這倆字讓你認好認,可他們能那麽傻?李達民,你從進廠就在保衛科,我好歹帶了你一年了,你就一點兒本事都沒學到,你還配幹這一行嗎?”
李達民膝蓋一軟就要下跪,不管怎麽說,工作不能丟。
牛建忠一把把人拉住,又劈頭蓋臉一頓血噴,說他故意要折他的壽……
陸從越出來時,見他們還在吵鬧,直接喊他們閉嘴,讓他們將功補過抓緊時間找人。
牛建忠立刻去借電話,打去廠裏,要保衛科所有人員都來縣城配合公安局行動,把整個縣城翻過來也得找到李勝男。
而陸從越這時去找了孟水生,詢問是否可以把莊晴香放出來了。
孟水生拒絕。
現在雖然出現新的嫌犯,但是沒有抓捕歸案,也沒有進行審訊,誰也不知道莊晴香在其中有沒有關聯。
陸從越氣得咬緊後牙槽,瞪了孟水生一眼才走。
縣城的事情暫時沒法瞭解,陸從越開車迴去,廠裏還一堆事要忙,他不能一直待在縣城。
剛迴廠裏停下車,辦公室主任一路小跑過來,氣喘籲籲:“陸、陸廠長,您可算迴來了,事情到底咋迴事啊?真的是李勝男?”
“應該就是她了。”陸從越麵沉如水,“把工會的人都叫去辦公室開會,仔細詢問李勝男的情況。”
頓了頓,又道:“技術科的人也都叫過去,我倒想知道,一個工會的人怎麽會有技術科的鑰匙。”
大半夜的,所有人都聚在會議室,辦公室主任帶著工作人員記錄大家說的有關李勝男的事。
陸從越冷眼看著,最後盯上了馮文樺。
“馮技術員,你有什麽要說的?”
馮文樺眼鏡差點掉下來,臉色慘白,站起來時還晃晃了。
“陸廠長,我……”他麵帶愧色的低頭,“鑰匙的事是我的錯……鑰匙應該是林薇的,林薇走的時候給我,我去上交的時候機器正好出事,一著急,我就讓李勝男幫忙順路帶去辦公室……”
其實也沒那麽著急,可不知怎麽迴事,就順路遇見李勝男,就順路……
現在想想,搞不好他被李勝男給忽悠了。
馮文樺都要哭了,他怎麽就那麽蠢呢。
不對,女人怎麽就那麽可怕呢,他還喜歡過林薇,可林薇竟然是那樣的人……
他去省城找過她,她都被抓緊去了。
現在在廠裏備受好評的李勝男竟然是敵特。
馮文樺覺得自己的眼睛可能近視加重了。
陸從越冷冷地看著他,直到馮文樺承受不了壓力開始微微發抖,他才收迴視線,冷冷地吩咐辦公室主任,以後每週都安排一個專題學習會,就學習規章製度,學習該如何警惕並發現犯罪分子……
馮文樺坐下時腦子裏嗡嗡的,耳邊也是嗡嗡的響,時不時還穿插著大家不停提及的“李勝男”三個字。
李勝男……李勝男……
這三個字在腦子裏徘徊了不知道多少遍後,他猛地站起:“我好像聽說過李勝男在縣城有個遠方親戚……”
倒不是聽說,是他週末偷偷去縣裏黑市的時候撞上突擊檢查,他慌不擇路的逃跑,就碰上了李勝男。
當時李勝男給的解釋就是遠房親戚住那邊。
“你還能找到那個地方嗎?”陸從越立即問道。
馮文樺不確定,都大半年的事了,但是可以找找看。
陸從越捏了捏眉心,知道今晚是別想休息了,他灌了幾口濃茶,帶著馮文樺又趕往縣城。
縣公安局知道這個訊息後,立刻帶著馮文樺確認位置。
天矇矇亮的時候,還沒找到機會離開的李勝男被堵在了一間民房裏。
同時被抓住的,還有一個中年男人,還從地窖裏搜出了武器和電台。
縣公安局立刻對他們兩個人進行審問,這兩個人註定沒有好結果,陸從越不關心他們,隻要求趕緊把莊晴香放了。
不到中午,莊晴香就被放出來了。
但孟水生把陸從越叫去了局長辦公室。
因為莊晴香雖然在這件事上是無辜的,但她身份擺在那裏,很難說以後會不會有問題,他們希望陸從越考慮清楚,遠離這種不安定因素,並派人嚴格監管莊晴香。
“她沒有問題。”陸從越很肯定地道,“如果你們不放心,我可以把調查資料給你們一份。”
“我們也是好心。”孟水生嚴肅地道,“局長也跟陸部長聯係過,他說你打過結婚報告,想娶莊晴香……我勸你慎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陸從越不想跟他廢話。
他是打了結婚報告,他是想去莊晴香,但人家不想嫁啊,他們還總是提提提,還嫌他不夠煩。
陸從越滿腦門子煩躁地離開,到了公安局大門口,就看見莊晴香站在車前麵正跟牛建忠說著什麽,笑容溫和。
她瘦了,比他走的時候瘦了一圈,卻更顯靚麗,是被關幾天的狼狽和疲倦也壓不住的美。
陸從越抿了抿唇:得趕緊迴家給把肉給補迴來,這模樣跟個沒結過婚的大姑娘似的怎麽行?
“陸廠長。”牛建忠看見他立刻揮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