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時家裏三個孩子,迴來時撿迴兩個,還有一個呢?
“東華弟弟在孫老師那裏。”小錢月迴答。
陸從越莫名有些氣悶。
莊晴香之前對東華比對成林還好,他能看得出她對東華是真心疼愛,可現在帶走兩個孩子卻不帶走東華,就感覺是要跟他徹底劃清界限似的。
“陸伯伯,我們現在去接東華弟弟迴來嗎?”小錢月見他臉色不好,趕緊問道,想讓他高興起來。
陸從越想了想,決定暫時不接。
莊晴香出事,他現在有一堆事要處理,馬上找個人過來照顧孩子也不是那麽容易的,總不能讓一個小孩照顧兩個小孩。
陸從越決定先去孫永嫻那邊看看孩子,如果她願意來照顧三個孩子,就讓她過來幫幫忙,他必須騰出精力把莊晴香的事弄清楚。
讓小錢月帶著弟弟在炕上休息,陸從越飛快地把家裏簡單收拾了下,又去廚房燒火熬粥,一會兒小成林就有飯吃了。
正忙著,石培然和孫永嫻兩口子帶著小東華來了。
“陸廠長,你果然迴來了,真是太好了!”孫永嫻看到陸從越果然在家,激動不已。
“陸廠長,聽說你帶著莊姐兩個孩子迴來的?怎麽迴事?”石培然跟著追問。
陸從越把小錢月的情況說了一遍,孫永嫻登時就急了,抱著小東華就進了裏屋,要檢視錢月那小丫頭現在到底什麽情況。
石培然知道小錢月捱打,也很是氣憤:“這錢大有一家是不是太過分了?莊姐說過,她搬迴去住肯定是要給他們錢的,拿了莊姐的錢還打孩子,他們簡直禽獸!”
“估計是以為莊晴香被抓迴不來了,把這兩個孩子當拖油瓶,不想要,故意對孩子又打又罵又不給吃的逼他們走呢。”陸從越皺眉道。
他們也確實成功了,逼得小錢月背著成林迴廠裏。
要不是剛巧碰上他迴來,那倆孩子都不知道會去哪裏、會出什麽事。
陸從越一邊攪和米粥,一邊問:“廠裏到底是什麽情況?你知道多少?跟我仔細說說。”
石培然知道得也有限,隻知道今天上班後,技術科那邊發現檔案櫃被撬開,裏麵的資料少了一摞。
“牛建忠是幹什麽吃的?上次讓兩個地痞無賴翻牆進廠,這次又讓人偷了檔案櫃!”
陸從越臉色難看,“我看他這個保衛科科長也是幹到頭了!”
剛剛趕過來的牛建忠剛進院子就聽見這話,腳下一個趔趄:“陸廠長,我冤啊,這次明明是內鬼!”
聽見聲音,陸從越和石培然從廚房出來。
“內鬼?你說的內鬼就是莊晴香?”陸從越冷聲質問。
牛建忠抹了把腦殼:“這不是還在調查嗎?凡是有嫌疑的都得調查……”
“陸廠長,你不知道莊晴香的身份……”
陸從越冷哼:“我早就知道了,她身份沒問題,你有問題?”
牛建忠愣了愣:“你早就知道了?”
“你以為我會讓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住到我家裏看孩子?”陸從越麵無表情道,“她的身世資料我早就從京城調取過,沒有任何問題,怎麽現在你要跟我說她有問題?是誰跟你說她身份有問題的?”
“啊?這……也是京城裏來的兩位同誌,關了她三天呢,怎麽你們在京城裏調取的資料不一樣嗎?”牛建忠滿腹疑惑,“而且這件事也不止是她身份的問題,如果不是她做的,那也太趕巧了。她迴來那天晚上失竊,第二天一早就帶孩子離開,任誰都會覺得有問題吧?”
牛建忠覺得自己沒錯。
陸從越深呼吸:“如果我沒記錯,我離開前讓你們多在我家附近巡邏,以防萬一。所以晚上誰負責巡邏,是否看見過她離開家一個人去往技術科?這段距離可不近,所以到底是她沒出門,還是巡邏的人不負責?”
牛建忠:“可是……”
“沒那麽多可是,你去查,看看誰負責值班巡邏!”陸從越麵色嚴肅。
牛建忠摸摸鼻子,轉頭就走。
把牛建忠轟走,陸從越又跟石培然說起照顧三個孩子的事,這幾天他肯定很忙,想麻煩孫永嫻幫忙。
石培然答應幫忙,但是一臉頹色:“幸虧我跟永嫻商量好晚要孩子,這養孩子可真不是啥好活,才帶了東華幾天就好熬死我們夫妻倆了,也不知道莊姐是怎麽做到一個人帶三個還那麽輕鬆自在的。”
陸從越抿了抿唇:“她……確實能幹。”
沉默片刻,陸從越想起鍋裏的米粥,趕緊端了一碗進屋,麻煩孫永嫻喂喂孩子。
一進屋,就看見孫永嫻眼圈紅紅的,眼裏冒著火。
“這是咋了?”石培然問。
孫永嫻盯著陸從越:“陸廠長,錢大有一家虐待孩子,這件事必須有個說法!您要是不管,我去砸了他們家!”
她是女人,剛剛進屋就讓小錢月脫了衣服檢查,手臂、後背、屁股、腿……全都有被抽打和掐擰的痕跡。
她看著就覺得疼,差點哭了,小丫頭還反過來哄她,說不疼。
“孩子要是調皮教訓下就罷了,月月這麽乖,根本不會惹人生氣,再說,就算惹到他們了,他們打下屁股就算了,拿樹枝把孩子抽得渾身是傷算怎麽迴事?這、這算不算犯法?”
孫永嫻恨的想報警抓人,把錢大有一家都抓起來!
陸從越之前看過小丫頭的手臂和屁股,知道受了罪,卻不知道自己沒看見的地方也有傷。
“你看看月月手臂內側和大腿內側,這青紫很明顯是被掐出來的!”孫永嫻憤憤道。
陸從越手猛地攥緊,牙根緊咬,片刻後又放鬆下來,衝小錢月伸出手:“月月,來陸伯伯這裏,跟陸伯伯說說,那家人都有誰對你動手了好不好?陸伯伯一定幫你報仇!”
小錢月很希望陸從越幫自己報仇,可是真聽到這個承諾,小丫頭反而猶豫了。
“不、不要了吧……那是孃家的孃家……”小錢月知道自己不是娘親生的孩子,她不想得罪孃的孃家。
“沒關係,你就跟伯伯說說,不怕的,伯伯不會讓你娘難過的。”陸從越輕聲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