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晴香被帶走後一去不複返,這可把廠裏幫忙帶孩子的人愁壞了。
三個孩子呢,還有兩個喝奶的,這怎麽照顧,這年頭,誰家也買不到奶粉啊。
兩個喝奶的孩子哭得厲害,照顧的人受不了,紛紛推脫。
最後還是孫永嫻接下了這個活,單獨照顧這三個孩子。
小錢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知道陸伯伯走了,娘也不見了,她想哭又不敢哭,眼巴巴看著孫永嫻:“孫老師,我娘到底去哪兒了?她是不要月月和弟弟了嗎?”
這件事孫永嫻也搞不明白怎麽迴事,隻能安撫小錢月道:“你娘忙著呢,最近這兩天沒空管你們,就讓我來照顧你們了,怎麽?月月不喜歡孫老師照顧你們嗎?”
小錢月搖頭:“我喜歡孫老師,可是……”
她想娘了,很想很想。
自從娘來了家裏,她就沒跟娘分開過一天,現在已經分開三天了。
兩個弟弟的奶粉喝完了,家裏沒有奶粉,娘也不在,現在兩個弟弟隻能開始跟著他們喝粥吃飯……
娘不在,她就得堅強,娘說過,她不在家的時候她得照顧好兩個弟弟。
隻有晚上兩個弟弟睡著的時候,小錢月才蜷縮在一邊,偷偷的抽泣。
小丫頭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可哪裏能瞞過大人。
孫永嫻在外屋擦眼淚,又氣得捶打了石培然幾下。
石培然:“……”不是,這事又不是他整的,幹嘛打他啊。
“培然,到底出啥事了?帶走莊姐的到底是啥人?他們想幹啥?”孫永嫻壓低聲音問道,“怎麽能就這麽不清不楚的把人扣了呢?”
石培然輕輕搖頭,他這兩天跑了好幾個地方問,都不知道是怎麽迴事,也沒有人說要找莊晴香問話,隻能說找上莊晴香的是外地來的人。
“牛建忠那邊也沒有訊息?”孫永嫻問。
“沒有,縣公安局那邊聽了也很納悶,還說如果莊姐再不迴來,他們可以幫忙找人。”
孫永嫻氣得嘔血:“這到底咋迴事啊!弄得人心惶惶的!對了,陸廠長呢?出這麽大的事,陸廠長還不趕緊迴來?”
“牛建忠說陸廠長有重要事情要處理,隻怕一時半會趕不迴來。”石培然歎氣道。
“呸!什麽重要事情,不就是調走的事麽!是啊,他陸大廠長有出息,前途無量,都要調去京城了,哪裏還記得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和……人!”
孫永嫻越說越生氣,“再這樣下去,都不知道莊姐是死是活,留下這三個孩子咋整?”
“你小點聲。”石培然提醒道。
孫永嫻趕緊閉了嘴,剛剛一激動忘記控製音量,也不知道裏麵的孩子聽見沒。
她趕緊進屋看看,見小錢月還是之前那樣,歎了口氣,過去摸摸她的頭:“月月乖,快睡覺吧,別想太多,你娘肯定沒事的。”
孫永嫻覺得小錢月年紀小,好哄,並沒當迴事。
可小錢月卻記住了偷聽到了孫永嫻的話。
孫老師說娘找不到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還說陸伯伯把他們扔下了……
可陸伯伯不是這樣的人。
第二天,小錢月趁著孫永嫻沒注意,一溜煙跑出去。
她跑去保衛科說要找牛伯伯,等保衛科的人把牛建忠叫來,她一下子撲過去抱住牛建忠的褲腿:“牛伯伯,我要找陸伯伯,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牛建忠皺眉,把小丫頭抱起來,哄著道:“你陸伯伯有要事在忙呢,不能打擾。”
“我孃的事更重要啊。”小錢月認真地道,“我得跟陸伯伯說,要是陸伯伯知道了也會誇月月說得對!”
牛建忠搖頭,還想勸,小丫頭就開始哭,扯著嗓子嚎。
牛建忠哄也哄不好,發脾氣嚇唬小丫頭也不吃這一套,最後全保衛科的人都受不了這刺耳的哭嚎聲溜了。
還有人探頭探腦,看是怎麽迴事,不知道的還以為牛建忠虐待小孩了。
牛建忠實在沒辦法了,隻好答應小丫頭,隻要她不哭,他就帶她去找人。
說是找人,也就是打電話。
“月月,牛伯伯可是跟你說好了,打電話不一定能找到你陸伯伯,但你不能再哭了喲。”
小錢月用力點頭,因為哭太兇,一抽一抽的。
牛建忠歎了口氣,帶著小丫頭去辦公室打電話。
他確實沒法保證能找到陸從越,因為這兩天他也打過京城的電話,沒找到人。
沒想到,這次打過去,竟然找到人了。
“喂……”陸從越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時,小錢月都驚了。
明明沒有看見人,怎麽能聽見陸伯伯的聲音呢?
“陸伯伯?”小錢月聲音都哭啞了,好睏難才喊出來。
電話那邊,陸從越皺了皺眉:“月月?”
聽見這熟悉的喊聲,小錢月哇的一聲又哭了,上氣不接下氣的求救:“陸、伯伯……嗚嗚嗚……救、救娘,救救我娘……嗚嗚嗚……”
小孩子哭得稀裏嘩啦,口齒都不清了,陸從越聽不明白,眉頭皺成川字:“月月乖,先別哭,讓你牛伯伯接電話。”
接電話?
小錢月有點搞不清楚,但是她聽懂了找牛伯伯。
“牛伯伯,陸伯伯找你。”
牛建忠早就急不可耐了,趕緊把電話拿到耳邊:“陸廠長,您那邊怎麽樣了?”
“還算順利。”陸從越沉聲道,“月月怎麽哭這麽厲害?家裏出啥事了?”
牛建忠趕緊把有人帶走莊晴香的事說了一遍。
陸從越那邊拳頭猛地攥緊:“是什麽人帶走她的?”
這事牛建忠還真查出來了:“是京城來的兩個人,具體是什麽人就不知道了,我讓公安的戰友去查,他們迴來讓我別管了。”
知道莊晴香已經被帶走三天,陸從越急得上火。
“我馬上買票迴去,三個孩子幫忙照看著點。”他當機立斷。
“這就迴來?那你那邊的事辦完了?”牛建忠問。
陸從越臉色陰沉:“辦不完也得迴去!”
放下電話,牛建忠把小丫頭直接抱起來就走:“行了,你陸伯伯馬上就迴來了,放心吧。”
“真的嗎?”小錢月抽泣著問。
“你陸伯伯親口說的還能有假?”牛建忠揉了把小丫頭的腦袋,“現在牛伯伯送你迴家,你乖乖在家等著你陸伯伯迴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