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晴香當然做得過來,必須做得過來!
賺錢是最重要的事,辛苦不算什麽。
兩個人商量好後薑衛海就告辭走人,莊晴香送他出門,一出來,正好撞上迴來的陸從越。
“陸廠長。”薑衛海急忙喊人。
陸從越腳步頓住,微微皺眉:“小薑師傅,你過來有事?”
薑衛海感覺到冷意嗖嗖,慌忙道:“沒、沒事了。”
莊晴香解釋了一句:“小薑師傅送我和孩子們迴來,剛要走。”
“嗯。”陸從越微微頷首,“那就謝謝了。”
“不、不用謝。”薑衛海結結巴巴擺手,然後趕緊告辭離開。
陸從越背著手,看著薑衛海的身影消失,然後穩穩地走進家門,不緊不慢的跟著莊晴香進了屋。
一進屋,他反手關門,另一隻手就把莊晴香拉進懷裏。
“不是讓你別去食堂幫忙了?”他不滿的嘀咕。
“今天沒事,閑著也是閑著。”莊晴香推了他一下,沒推開,就小聲解釋,“等工會那邊把圖樣定下來我就不去了,就在家看孩子和繡花。”
說起這個,陸從越更加不滿。
“你是我家的人,廠子裏竟然給你派活,他們是找不到旁人了嗎?真是莫名其妙,你更是……你答應他們幹嘛?”
莊晴香仰頭看他,莫名竟在他眼裏看出了些許委屈,好奇怪。
“你是廠長,廠子裏有事找我幫忙,我答應不也是幫你?”莊晴香輕聲道,“你要是不喜歡,那就去跟辦公室和工會的人說,我其實無所謂的。”
話雖這樣說,其實心裏惴惴不安,怕陸從越真去幫她辭了這個工作。
陸從越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片刻後輕笑了聲:“真的?”
莊晴香心更虛了,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顫得陸從越心癢癢。
大手放在莊晴香的後腰,將她按向自己,聲音輕輕地問:“那你自己想不想幹?真心話。”
莊晴香咬了咬唇,水汪汪的眸子飛了他一眼:“想!廠裏答應給我三十塊錢獎金。”
陸從越:“我有錢,可以都給你。”
“我想自己賺錢。”莊晴香急忙道。
“那你就按你想法來。”陸從越笑著道,“其實我還挺為你驕傲的,隻是怕你累著。”
他每天要上班,家裏兩個奶娃娃全靠她一個人照顧,家裏的活她也總是不撒手,還要做刺繡那種精細活……
感覺她每天比他還忙。
莊晴香見他不反對,眼睛頓時亮晶晶的:“我不累,一點兒都不累,這些都是我喜歡做的。”
陸從越對上那雙亮晶晶的水眸,心都要醉了,低頭就去找她的唇。
莊晴香卻偏頭躲開,推著他道:“我才剛從食堂迴來,還得弄孩子和午飯。”
陸從越皺眉,她竟然躲了。
以前她都不躲的。
她喜歡親親,他知道。
“親一下,就一下。”他哄她道。
莊晴香卻直接抬手捂他的嘴,嗔怪道:“我不信,你快鬆手。”
陸從越不想鬆手,他昨天迴來兩個人就沒能好好的待一起,他忙了一上午才把午飯的時間空出來,特地跑迴來的,結果她還拒絕他……
陸從越心裏有些慌,總覺得莊晴香不太對勁,所以他更要確認一番,確認的方法就是親親、抱抱,做些親密的事。
就在莊晴香要擋不住他的時候,屋裏孩子開始鬧了。
莊晴香立刻有了藉口,踢了陸從越小腿一下,順利掙脫開,跑進屋給孩子換尿布。
照顧完孩子,她又去廚房炒了個青菜,做了個湯,其他飯菜是從食堂拿迴來的,肯定不夠陸從越吃。
午飯還沒吃完就有人來找陸從越,陸從越三兩口把飯菜填進嘴巴,跟著來人又腳步匆匆地走了。
莊晴香鬆了口氣,她剛剛特地吃得很慢,就是怕陸從越吃完午飯又不管不顧的找她膩歪。
她雖然喜歡陸從越這個人,包括他的身體,但是她現在心裏很亂,不想跟陸從越膩膩歪歪的,她得好好想想。
還好,陸從越是真的忙,晚上都不知道是幾點迴來的,第二天一大早拿了個饅頭當早餐就直接走了,然後一天沒迴來。
莊晴香樂得自在,等薑衛海拿來食材後,就開始做蜜餞點心。
這可把孫永嫻和小錢月樂壞了,饞得非得嚐兩口才行。
怕小錢月壞了牙,莊晴香不讓她多吃,可孫永嫻她就攔不住,要不是她說這是拿去賣錢的,孫永嫻都要包一份拿迴家吃了。
“莊姐,你真是厲害,你這一個月賺的都趕上我和培然兩個人的工資了。”孫永嫻很羨慕莊晴香什麽都會。
莊晴香卻羨慕她有穩定的工作。
“都是暫時的,下個月也許就賺不到了。”她輕歎道,“而且還得偷偷摸摸的,不能讓人知道,壓力大啊。”
“放心,我幫你保密。”孫永嫻笑著道。
剛說完,李勝男就來了,聽見動靜,莊晴香手忙腳亂的收拾,孫永嫻眼珠一轉,直接拿剛洗幹淨的床單把東西蓋住,然後推了莊晴香一下,示意她出去跟李勝男說話。
莊晴香趕緊出門,三兩步把李勝男攔在院子裏:“李同誌,你咋有空過來?是圖樣有訊息了?”
李勝男笑嗬嗬的點頭:“是啊,莊姐,你的圖樣通過了,可以動手繡了。”
“真的?那太好了,李同誌,真是謝謝你了啊。”莊晴香趕緊道謝,心裏也很雀躍,下麵就是加班加點的把活趕出來,這樣就能拿到三十塊獎金了。
李勝男笑著客氣兩句,又嗔怪道:“莊姐,你就叫我勝男吧,大家都這麽熟了,以後常來往,叫李同誌也太見外了。”
“……行,那我就叫你勝男了。”莊晴香頓了下,還是答應了,雖然她覺得自己跟李勝男也沒那麽熟,以後可能也沒有常來往的機會。
這時,李勝男突然伸了伸脖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疑惑問道:“莊姐,你聞到……甜味沒有?好香甜的味,你做了啥好吃的啊?”
莊晴香尷尬的笑笑:“沒、沒啥,就給孩子做了點零嘴。”
“啥零嘴這麽香啊。”李勝男使勁嗅,越聞越覺得嘴饞,想吃。
可莊晴香卻當做沒有看出她想吃的意思,隻道:“沒啥,就一塊甜糕,剛剛月月迴來已經拿著進屋吃了。”
李勝男:“……”
莊晴香緊張地嚥了下唾沫,還是主動開口趕人,生怕李勝男再留一會兒自己這邊就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