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混混供述完,葉一程也想到了對他們的懲罰。
“看在你們初犯的份上,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葉一程隨手撿起地上的半塊磚頭,在三人驚恐的目光中笑容燦爛地說道:
“要麽我送你們去派出所,讓你們接受法律的懲罰;要麽你們留下身上所有的財物,我再打斷你們一隻手作為懲罰。”
三個混混齊齊變了臉色,一個個瑟瑟發抖,看葉一程的眼神猶如在看魔鬼。
要麽坐牢,要麽斷手,這讓他們怎麽選?
好像斷手要好一點,要是去坐牢了,不僅自己的一生毀了,還要連累家人被指指點點甚至丟工作。
心裏如此想著,三個混混還抱有最後一絲幻想,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葉一程求饒:
“姑奶奶,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敢有下次,求你看在我們初犯的份上,給我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葉一程不耐煩了,臉色刷的冷下來:
“要是剛才被你們打劫的是別人,你們會放過她(他)嗎?”
三個混混瞬間安靜如雞。
葉一程嗤笑一聲,衝他們抬了抬下巴:“你們誰先來?”
三分鍾後,無人的巷口出現四個赤身裸體、左手腕無力耷拉下來的男人。
之前昏迷的高個混混,也在被打斷手的劇痛中醒來。
這一幕太過辣眼睛,哪怕四下裏無人,四人也覺得自己社死了,一個個邊無聲哭泣邊找角落藏身。
不然被人看到了舉報,一個流氓罪跑不了。
今天身心遭受重創,給四人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
再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違法犯罪的事了。
這正是葉一程想看到的結果。
此時,她在清點辛苦一場得來的收獲。
“現金流六塊六毛六分,煙票一張,酒票一張,肉票二兩,嘖,四個窮鬼。”
葉一程不太滿意地嘀咕一聲,覺得自己的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
不過……這無本的買賣,似乎可以多幹幾票。
錢暫時不缺,票證卻是越多越好。
葉一程看著四個裸男離去的方向,眼珠一轉想到一個好主意。
把錢票和買來的東西收進空間,葉一程帶著幾分嫌棄地收攏四個混混留下的衣服。
這四套衣服都是五成新的,在這個布票難弄的年代,是很體麵的衣服了。
路過一戶一看就很貧窮的人家,葉一程隔著破了幾個洞的院牆將衣物扔進去。
很快,院門被人從裏麵開啟,主人站在門口左右張望,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才高興地抱起衣服跑進屋。
葉一程迴到家裏,躺在沙發上吹風扇的李成龍驚得彈跳而起。
昨晚捱了不少拳頭,今天他的臉青青紫紫十分恐怖。
葉一程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衝渾身緊繃的李成龍使喚道:
“我買了幾套衣服,你去給我洗幹淨,淺色裙子記得分開洗。”
說著,葉一程迴到房間,從空間裏取出新買的衣服再次迴到客廳,一股腦的塞進李成龍手裏:
“記得洗幹淨,要是有一點串色,你知道後果。”
李成龍抱著一堆衣服,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卻是敢怒不敢言,憋著一股氣道:“知道了。”
以前都是原主當保姆,每天伺候李家四口。
李成龍別說洗衣服,連自己的褲衩子都沒有洗過。
他覺得葉一程讓他洗衣服,是在故意羞辱他。
隻是不管李成龍心裏多麽憋屈怨恨,昨天兩頓暴打記憶猶新,他完全不敢糊弄葉一程,隻能老老實實蹲在井邊洗衣服。
等好不容易洗淨晾上,李成龍也熱得渾身濕透了。
葉一程啃著蘋果走過來檢查,確定衣服沒有串色,臉上露出幾分滿意:
“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今晚我就不揍你了。”
李成龍聽的心驚肉跳。
這煞星是什麽意思?
今晚還要繼續揍人?
就像昨晚那樣把他們一家揍得哭爹喊娘半死不活?
不,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不然他們早晚會被打死!
李成龍越想臉色越白,生生嚇出一身冷汗。
他不敢在這裏多留,生怕稍有不對,就會迎來一場單方麵的暴力,幾乎是逃命似的跑出了院子。
葉一程望瞭望頭頂上的烈日,又看了看李成龍活蹦亂跳遠去的背影,一邊搖頭一邊往屋裏走:
“少挨頓打就高興成這樣,還真是容易滿足呢。”
幸好李成龍聽不見,否則非要氣死不可。
這邊葉一程舒服的吹風扇鍛煉異能,另一邊李成龍直接衝到食品廠後勤部,幾近崩潰讓李大坤想辦法。
得知今晚迴去還要捱揍,李大坤隻覺得渾身上下無處不疼,臉色也一下子白了。
李成龍見狀,心裏更是拔涼,抓住李大坤的手急切道:
“爸,咱們跑吧,咱們不跟她住一塊,咱們搬迴原來的房子住!”
“不行!”
李大坤想也不想一口拒絕,臉上全是陰鬱和不甘:“那裏是咱們的家,不能搬走便宜那個煞星!”
他花了那麽多心思,才住上那座大房子,絕不可能又迴到那個又破又小、鄰居放個屁都聽得一清二楚的老房子裏。
“爸,到底是房子重要還是命重要?咱們再住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李成龍急得衝李大坤大聲嚷嚷,根本顧不得會不會被人聽到:
“那房子的產權證明上,是那兩個老東西的名字,從來不是咱家的!”
當年葉爺爺是在睡夢中走的,沒來得及把房子過戶到葉一程名下,因此產權證明上依然是葉爺爺和葉奶奶的名字。
李家人鳩占鵲巢後,李大坤和孫桂芬就想把房子過戶到他們名下,為此打過讓原主“意外身亡”的主意。
隻是按照相關規定,他們並非葉家的直係親屬,根本沒有資格繼承葉家的房子。
就算原主意外身亡,這房子也歸國家所有,跟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李大坤和孫桂芬隻得打消了弄死原主的念頭,催促原主繼承房子,再把房子過戶給他們。
原主也不傻,知道一旦這麽做了,自己可能活不到成年,便一直死扛著沒有如李家人的願。
父子倆為搬不搬家的事爭吵起來,一時吵得太上頭把逼原主嫁給廠精神病侄子的事扯了出來,恰好被隔壁辦公室石主任聽得清清楚楚。